又幾日,明尚回來只說讓欣妍準備孝服,皇貴妃已經是徹底不行了,也就這兩日的功夫了。
欣妍心裡悲痛,可也沒有辦法,在二十九年的時候,她瞧皇貴妃健健康康的,想著她這一世必會有一個好結果,哪知道,不過一年的時間就這麼要去了。
隔一日,康熙下旨,冊封皇貴妃為後,前一日才下了旨,第二日皇貴妃就咽了氣。
第二百零四章 四阿哥歸屬
“皇上還是沒動靜嗎?”
太后扶著秋枝的手一步步到了長chūn宮,看到站在門口的梁九功,便關心的詢問。
“太后主子!”梁九功一臉的淚水,猛的跪倒在地,撲通撲通嗑了好幾個響頭:“奴才不過是個玩意,沒有資格說什麼話,也不能深勸主子,太后貴為皇上的嫡母,也只有您能勸解皇上幾句了,太后主子,皇上,皇上已經兩天沒出過屋子,連口水都沒喝過。”
“胡鬧!”
太后眉頭都皺在一起:“婉蓉那孩子的好,滿宮誰不知道,不管是主子奴才,誰不夸上幾句,就是哀家,對她也疼的什麼似的,她這一去,哀家心裡也空落落的不好受,哀家也明白皇帝的心思,一日夫妻百日恩嘛,更何況他們兩口子向來恩恩愛愛的,連臉都不曾紅過,婉蓉撒手這一走啊,皇帝一定是難過的,可再怎麼不好過,他也是一國之君,整個大清的擔子壓在他身上,他怎麼也得顧著身子啊。”
太后這話明著是說給梁九功聽的,暗裡卻是在勸康熙。
因為太后的聲音很大,屋裡的康熙也聽到了,他是個孝子,不忍太后擔心,硬壓著心裡的難過走出門來:“皇額娘,兒子,兒子難受。”
三十多快四十的康熙如孩子一般抱住太后哭了起來。
太后明白康熙的心qíng,溫柔的拍著他:“皇額娘知道。皇額娘又何嘗好受,這深宮之中,也只有婉蓉那丫頭和皇額娘投脾氣,又是個孝順的,她這一走,皇額娘可跟哪個說話去呢?”
說起婉蓉來,太后也灑了一把熱淚。康熙心裡更跟刀割似的,和太后抱頭痛哭。
哭完了,康熙挺直了脊樑:“梁九功,擺駕乾清宮,把積的那些摺子給朕找出來,朕要批摺子。”
梁九功一顆心總算是放下了,趕緊應聲:“奴才這就去。”
康熙又看皇太后一眼:“有勞皇額娘幫著準備一下婉蓉的後事了。”
“額娘明白。”太后點頭,也是一臉的疲憊不堪:“皇額娘會讓丫頭走好的。”
“梁九功,傳旨吧,讓眾命婦大臣入宮哭喪。”康熙甩了甩袖子。又恢復到那個喜怒不形於色的大清帝王。
聖旨很快傳了下去,欣妍也得了旨。自然很快換好孝服,帶著一家子大大小小七個孩子入宮哭喪。
要知道,欣妍這七個孩子可是康熙的外甥,管婉蓉叫舅媽。又因為欣妍和婉蓉的關係,又能叫表姨,雙重的親戚關係,自然也得進宮哭喪。
欣妍進宮之前已經好好的教導了,關於宮裡守喪的規矩。還有一些哭喪的禮儀都細細的給孩子們講了,更給他們準備了抹了辣椒的帕子,袖子也熏了蒜汁。就是為了孩子們哭不出來的時候,能有個作案工具。
等進了長chūn宮,幾個人各自分開,自已找位子跪下哭喪。
欣妍在欣怡身邊跪好,幾個孩子則分散兩邊,而瑾萱轉轉眼珠子,竟是跑到八阿哥身邊跪下,小聲道:“八哥哥……”
八阿哥安撫的看看瑾萱:“別說話,要小心些,不知道有多少眼睛盯著呢。”
他這一說話,身旁的九阿哥挑挑眉看了瑾萱一眼:“表妹只看見八哥,怎麼看不到我和十弟。”
“是啊,是啊!”十阿哥在瑾萱另一邊:“表妹什麼時候給十哥我也捏個泥娃娃。”
找打不是!
瑾萱狠瞪了十阿哥一眼,嚇的十阿哥趕緊住了聲。
這可是只不折不扣的小母老虎,不是誰都能惹的,十阿哥心裡明明白白的知道瑾萱繼承了純寧公主的神力,這丫頭別看瘦小,可力氣一點都不小,比他們這些男孩子力氣大的多,要是論打架的話,他和九阿哥加起來都打不過瑾萱。
瞧著有人注意過來,瑾萱趕緊把事先準備好的帕子往臉上一捂,頓時,淚水如斷了線的珠子似的滾滾而落,她更是哇的一聲,以嚇人的速度變了臉,滿臉的傷痛不已,哭的那叫一個悲悲切切,那叫一個心酸。
“不過就是個泥娃娃,不給就不給,哭什麼。”十阿哥嘀咕了一句,也趕緊低下頭裝作哭起來的樣子。
八阿哥暗嘆一聲,拉拉九阿哥的手,也開始哭了起來。
欣妍那裡自然帶著六個臭小子哭,見哪個臉上帶了笑模樣,欣妍就趁人不備伸手擰過去,擰的六個兒子誰都是一臉的沮喪,看起來是真為了新任皇后的去世而傷心難過。
滿屋子的人裡邊,哭靈哭的最響,最悲切,最傷心的還數婉瑩,不過,這是可以理解的,人家到底是親姐妹嘛,怎麼都是傷心難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