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之毅翹起嘴角,若非親眼所見,他真不敢相信自己精明的好友會被一個十二歲的小姑娘拿下。
不過看小暖那清清亮亮的眼神兒,可不似識了女兒情該有的模樣,再加上她年紀尚小,雲岫若要抱得美人歸,怕是不易。
咦?齊之毅放下茶盞。方才明明與小暖同桌暢聊許久,他居然沒注意到人家也是個貌美的小姑娘,真是,奇了!
嚴晟被烏羽扶著,異常虛弱地回到府中躺在床上,郎中也被急急叫來。看著自室內端出一盆盆的血水,門口的烏羽和聞得消息趕來的金不換將軍在門外等得焦心。待郎中走後,金不換進屋探傷後,奉命行事。烏羽這才大步走入房內,卻見三哥已面無表情地斜臥在窗下讀書!
「三哥傷在那兒?我離開不過兩盞茶的功夫怎麼就受傷了?抓住活口了沒有?能傷了你的大周上下怕也找不出幾個,是什麼人?」烏羽不住嘴地問著,這幾年看著三哥揍人砍人從未受傷,他都快忘了三哥也是血肉之軀。
嚴晟示意他稍安勿躁,「沒傷到要害,這也是我今日游湖的目的所在。」游湖之中借刺客之手「意外」受傷,躲過八月十五回京之擾,也可降降京中之人的戒心好讓他們露出馬腳,一舉數得。
烏羽這才軟在榻上,抱怨道,「人人都知三哥無意爭那個位子,他們幹嘛還處處針對你!」
「疑心生暗鬼,怕我欲擒故縱吧,更何況我手握重兵,他們又尋不到我的錯處,自是日夜難安。」嚴晟心中明白清楚得很,他今天所受的傷,過後不十倍地從那些人身上討回來,他便不是柴嚴晟!
烏羽氣鼓鼓地道,「要不然乾脆隨了他們的意,咱倆聯手把那位子搶過來算了,省得他們折騰得鬧心!」
嚴晟嫌棄地皺起眉頭,「不要,煩。」
可這樣也煩啊!烏羽嘆口氣,「三哥,我想過小暖那樣的日子。」
「她也有煩心事。與自己的生父與祖母、外祖家針鋒相對,以她的年紀和處境來說,也並非易事。」嚴晟藉機開導烏羽道,「陳姑娘之所以讓人覺得灑脫自在,是因為她的心境無論多大的事情在她眼裡都不過是小事一樁的心境。」
烏羽低頭不語。
嚴晟接著道,「你若想像她那樣真正逍遙,就要懷著樂觀豁達之心,凡事未雨綢繆,防微杜漸。你看到的僅是陳姑娘在人前的露出的表相而已,她在人後付出的艱辛努力定數倍於旁人。」
三哥很少講這麼多話,烏羽知他心意,但是,「三哥,她努力是因為身邊有母親和妹妹苦樂與共。我呢,我孤身一人,便是掙了搶了成了又能如何,到頭來還不是形隻影單?別說是人,我連條狗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