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周菊來了,怕是一路哭著來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子,沒料到沈聰和邱艷也在,一時之間手足無措,到嘴的話也咽了下去,邱艷瞭然,朝沈聰道,「我們回屋睡覺吧,大丫都瞌睡了。」
大丫膽子小,小洛不在她一個人不敢睡,沈聰擔心沈芸諾他們在裴家遇著事兒才一直等著,聽了邱艷說的,沈聰抱著大丫出了屋子,叫小洛出來,給他洗澡。
裴征也去洗澡了。
屋子裡就剩下周菊和沈芸諾,周菊又放聲哭了起來,「之前我就覺得不對勁,大嫂自然不是軟性子的人,娘摔著了,大嫂衣食不懈怠的守在床前哭腫了眼,我當她為著小木名聲,沒想著她才是背後始作俑者,若非三哥提醒了我,我還被他們牽著鼻子走呢。」
之前,宋氏所有的心思都寫在臉上,裴秀嬌生慣養長大,哪怕會做家務了,人也是懶的,農忙幫著忙前忙後不說,沒有半句怨言,她心情不好酸她兩句,裴秀也多是不搭理,所以她才愈發覺得裴秀有陰謀,不成想,陰謀比她想的還要可怕。
坐在凳子上,周菊邊罵邊抹眼淚,「就俊哥人老實,娘說什麼就是什麼,住在一起,全部錢交給娘,田地得活我們做,做飯洗衣我們做,她整日坐在屋檐下,不痛快了就罵人,還能拿著我們手裡的錢送小山小金去學堂,娘和大嫂沆瀣一氣,早就勾結好了。」
沈芸諾聲音有些沙,裴俊真要鐵了心思,周菊也沒法子,而且,依著宋氏的性子,能拿捏個兒子是一個,弄不好,宋氏最後只怕會跟著裴俊他們過。
☆、93|06-06-03
「你和四弟心裡要有個底,娘真要和你們一起過日子,之後的事兒還多著,四弟性子軟,娘什麼性子咱都清楚,之前受了多大的委屈,今後只把會變本加厲,你不拿個主意,今後的日子怎麼辦?」沈芸諾雙手被周菊緊緊握著,能感覺周菊的憤怒,握著她的手顫抖著,她只能心下口氣,宋氏和韓梅各有自己的主意,偏生裴俊孝順,除了周菊自己多留意,其他也沒法子了。
她明白,十之*,宋氏會挨著周菊他們兩口子過日子。
周菊邊抹著淚,邊斷斷續續地說著,「三嫂,我和俊哥說了,他真想和娘一起過,我就和他和離,經歷這些事兒我算是清楚了,人啊,還是自己爭氣比什麼都強……」宋氏今日能讓裴俊把家裡的銀子交出來,之後離間他們夫妻更是輕而易舉的事兒,沒分家的時候她在家裡夾著尾巴做人,宋氏對她不聞不問,分家後自己做主才感覺活得有了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