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清苦笑一聲,心說什麼大功,俗話說伴君如伴虎,給皇上治病的活兒,真不是人gān的,如果能選擇,她寧可不要這樣的大功,而且,自己之所以能如此快速斷定皇上的病,進而對症治療,也多虧了蘇爺爺的醫案,爺爺的醫案上對於皇上的舊疾記的甚為詳盡,且這個方子也是醫案上所記載的,自己不過是參考皇上此次發病的原因稍作增減罷了。
爺爺雖說自己不甘,這十幾年來,卻沒有一刻忘記皇上的舊疾,這份忠心天日可表,而這樣的爺爺卻落個滿門抄家的下場,想起來真讓人心寒。
海壽送著懷清出了宮門,不禁笑道:“看來咱家不用送姑娘回去了。”
懷清一愣,心說,海壽不送自己回去,難道讓她自己走著回去不成。
卻聽海壽笑了一聲,手裡的拂塵一揮:“咱家先回了。”轉身走了,懷清剛想叫住他,一抬眼看見慕容是站在不遠處,不禁笑了,快走幾步過去站在他跟前:“你怎麼在這兒?”
慕容是伸手撥了撥她額角的髮絲,不禁皺了皺眉:“怎出了這些汗?”說著拿出帕子來給她輕輕擦拭。
懷清的眼睛一錯不錯的盯著他,在宮裡一番折騰,這會兒已是huáng昏,日光西斜,晚霞漫天,餘暉斜斜打在他臉上,他整個人浸在光暈里,即便稜角分明格外的嚴肅的一張臉,此時看起來也異常柔和,而且,他算頗有姿色吧。
懷清發現,自己根本沒仔細看過他,每次都離得略遠,所以,印象中總會記住他挺拔的身姿,而此時,兩人近在咫尺,她終於看清了,這男人真算相當俊美。
慕容是跟她對視良久,低聲道:“這麼瞧著我做什麼?莫非不認識了?”
懷清笑了起來點點頭:“是有些不認識了,沒想到四爺生的如此俊。”
“咳咳……”可喜忍不住咳嗽起來,心說,這位真好意思說啊,而且,這差別也太大了吧,以前見著爺,那是能躲多遠躲多遠,別說這樣的甜言蜜語了,就是想讓她多看爺一眼都難,如今倒好,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可喜不用看,都能想到爺心裡肯定樂開花了,不過盼到這一天真是好不容易啊。
饒是慕容是一貫嚴肅,此時也有些撐不住,只覺臉上微微有些發熱,可心裡卻仿佛注入一股chūn風,chūn風過處,四肢百骸都暖意融融,伸手把她的髮絲捋順:“跟我去個地方可好?”
懷清自是樂意,不過赫連府……
仿佛知道她想什麼,慕容是道:“已經跟赫連大人打過招呼了,晚些回去無妨。”說著扶她上車。
懷清也不問去哪兒,反正有慕容是去哪兒都成,懷清覺得,自己現在簡直就是陷入戀愛里的天真少女,全身心的信任自己的男人,這種信任讓她倍感輕鬆,就像若瑤說過的,把事qíngjiāo給男人有什麼不好,讓他去表現,這才是女人該過得生活,自己之前太累了。
而慕容曦跟赫連清,她連問都不想問,赫連清跟自己根本就沒關係,是她一味要跟自己為難,至於慕容曦,現在的懷清覺得,像是上一輩子的事兒,而這一輩子她想跟旁邊的男人過日子,應該會幸福吧。
“爺,到了。”
可喜一句話,懷清來了jīng神,剛想撩開車簾往外看,慕容是已經拉著她的手道:“倒成了急xing子,下來再瞧豈不好。”說著把她拖了下去。
懷清左右看了看不禁笑了起來:“我記得這兒,這是我們上回喝酒的地方。”說著側頭看向他,:“你不會又想跟我喝酒吧!還是說,你有什麼yīn謀?”
慕容是目光一閃:“敢不敢喝?”
懷清笑了:“有什麼不敢的。”
兩人走到河邊的糙地上,懷清剛要坐,卻給慕容是拖住:“慢著,地上涼。”脫了自己的斗篷鋪在地上,懷清坐下,不禁嘆了口氣道:“這裡真好,跟府里造的景兒完全不一樣,對了,酒呢?”
慕容是從旁邊拿過一小壇酒,拍開封泥,懷清忍不住深吸一口氣,頗懷念的道:“嗯,就是這個味兒。”
慕容是忍不住笑了一聲:“什麼時候成小酒鬼了。”
懷清側頭看著他:“這要問你,跟你來這裡之前,我可是極少喝酒的。”
慕容是把就罈子遞給她:“這麼說是我的錯了。”
懷清點點頭:“有自知自明就好,所以,一會兒我喝醉了可不許嫌棄。”說著,一仰脖灌了一口,轉手遞給慕容是,慕容是也怕她喝醉了不舒服,畢竟今兒跟上回不一樣,上次知道她心裡憋著委屈,喝醉了發泄一下,也省的把委屈憋在心裡,今天不同,今天沒有委屈,今天該高興。
而且,能這樣跟她在一起,是慕容是之前根本想都沒想過的,所以,他不會喝醉,這麼看著她,也捨不得喝醉。
只不過懷清真有些累了,因為赫連府的榴花宴,上官氏一早就把她叫起來打扮,折騰了大半天,後來又進宮給皇上刮痧,此時身心完全放鬆下來,又喝了點兒小酒,自然就撐不住了,腦袋一歪,靠在慕容是肩頭,眼皮越來越重。
慕容是一開始並未在意,還只當她是脖子累呢,他記得,這丫頭最不喜歡戴首飾,每次都會嚷嚷脖子累,而今天打扮的卻頗為隆重。
過了一會兒,慕容是發現旁邊的人呼吸勻稱,不禁側頭,才發現小丫頭睡著了,月色下,睫毛落下兩排濃密的yīn影,蓋住靈動眼眸,此時的她,看上去安靜美麗,就像空中那一彎皓月。慕容忍不住湊過去親在她臉上,然後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