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女人並沒有把衣服拉好,還試圖讓孩子吃奶,只是孩子已經不願意去吃了,只小聲抽噎著……穆瓊本不該看這一幕的,但這種時候,其實也沒必要避嫌。
那女人看到穆瓊手上的麵包愣了愣,然後抓過來就咬了一口,她嚼了嚼,眼裡又落下淚來,然後就低下頭,把嘴裡的麵包餵給了懷裡的孩子。
孩子砸吧了一下嘴巴,不哭了。
孩子還小,按理不能吃奶粉和母乳以外的東西,這樣嚼了東西餵孩子,更是非常不健康的……但這會兒跟人說這些常識,就是何不食肉糜了。
穆瓊看向鄭維新:「你去拿點水來。」
鄭維新應了一聲,就去拿水了。
此時已經有熱水瓶了,但沒有現代的熱水瓶那麼方便好用,也就只有傅蘊安他們坐的馬車上有一個,裡面的水還早就喝光了。
好在林壽富剛在這裡安頓下來,就已經開始燒水了,這會兒有了開水。
鄭維新很快就接了一碗水拿過來。
水很燙,但這女人大概渴地很了,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口。
「你慢點。」穆瓊道,說著,拿了一塊麵包,掰碎了撒進水裡。
女人迫不及待地喝了幾口泡了麵包的水,又用嘴餵了孩子幾口,然後就不吃了:「我家的當家的,也幾天沒吃什麼了。」
「你吃好了,他還有。」穆瓊道,又拿出幾個麵包給這個女人。
「這是白面做的吧。」這個女人滿臉珍惜地看著這幾個味道一點都不好的乾麵包:「真香。」
穆瓊看看她乾瘦的手,拿出一顆糖給她:「吃吧。」
「這是什麼?」女人問。
「吃了有奶水的藥。」穆瓊騙她,或者也不能說是騙……這女人估計就是營養不良,才會缺奶水。
這女人吃了,然後驚訝地睜大了眼睛,含著糖含糊地問:「甜的……孩子能吃嗎?」
「孩子要是卡在喉嚨里了,會喘不過氣。」穆瓊道。
他讓鄭維新再去拿水,然後把自己帶來的糖化在水裡,又跟林壽富要了點鹽放進去,餵給那個正在動手術的男人。
這個女人餓成這樣,這男人估計也沒好到哪裡去……吃點鹽糖水,好歹能補充能量。
「我出去一趟。」鄭維新突然道,說完就往外走去,等他回來的時候,手上竟是拎著兩隻雞。
那兩隻雞一直在掙扎,他有點手足無措地抓著雞翅膀,不知道該怎麼辦好,最後還是林壽富過去接過了雞:「我正想去村里買只雞……我馬上就去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