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嬤嬤已經提著熱水進來了,七阿哥氣沖沖的洗漱更衣,換了被褥的嬤嬤驚訝的看著換下來的褥子,明明成了,怎麼這麼早就叫水?
七阿哥裹著被子背對著納喇氏睡了,心裡暗道爺下次絕不找你!
兩個月後,嬤嬤小心翼翼的提醒七阿哥,說納喇氏在阿哥所里過得不大好。七阿哥想起當時的事,後來他就只找另一個格格了,看來這是被欺負了?想想也不忍心,當晚就叫納喇氏來了。
兩人跟上次一樣用膳,休息。這次七阿哥憋著勁要一血前恥,顛倒幾回方滿足的叫了熱水。事畢,兩人躺下睡覺,七阿哥想溫存一下,摟著納喇氏問:“剛才可有不受用的地方?”
納喇氏溫柔道:“多謝爺關心,跟上次一樣好。”
好個鳥!!!
第二次經歷,七阿哥已經有譜了。反正他早聽說納喇氏這人吧,不太會說話。住進來兩個月,院子裡的人也都有數了。而且他發現納喇氏的一個好處,大概她也知道自己不會說話,所以除非有人開口問她,不然一般不開口。
有次兩人一起用膳,七阿哥故意問她:“你好像不善言談?”
納喇氏微笑點頭。
七阿哥也笑,兩人像比著似的笑了一會兒,各自低頭繼續吃菜。
進阿哥所的第一年,院子裡兩個格格一個阿哥坐一起吃團圓飯,整個席上就見另一個格格巴爾達氏口角生風,她並不冷落納喇氏,話頭總帶著她‘姐姐你說是吧’這樣。七阿哥就看納喇氏只是對著巴爾達氏微笑點頭。
七阿哥就等著,從頭吃到尾,只有一開始祝酒時,她舉杯說了句祝爺萬事如意,後面一句話都沒有。
等吃完了,巴爾達氏說她那裡有甜湯解酒最好,一頭扯著七阿哥的袖子說請他去嘗,一頭對納喇氏客氣:“姐姐也去。”
納喇氏道:“好。”
巴爾達氏:“……”
七阿哥:“……”噗!
巴爾達氏暗暗白了納喇氏一眼,還是拉著七阿哥走了。納喇氏還真跟過去用了碗甜湯才告退離開。晚上,巴爾達氏就對七阿哥道:“姐姐一向疼我,她這是怕我不懂事,不會說話觸怒爺。”
院子裡最不會說話的是那個,最懂事的是這個。
七阿哥索然無味的睡下。
第二天鬼使神差的去看納喇氏,昨晚看她的樣子,應該也是明白說錯話了,不然最後跟過去喝甜湯時不會那麼僵硬,跟喝千年參湯似的也不嫌燙,一口氣灌進去,喝完就趕緊告退了。
晚上,他見納喇氏一晚上不說話,喝口湯chuī半天,跟咽藥似的,放下筷子皺眉道:“昨天燙著喉嚨了?”
過年不能叫大夫,納喇氏那次養到二月初,嗓子才不再發啞。讓七阿哥跟著提心弔膽,怕她燙毀了喉嚨。事後他特意叫了份甜湯來試,濃稠的甜湯涼的極慢,掛在手上非要用清水洗才能洗gān淨。
翻過年,就該娶嫡福晉了。巴爾達氏天天去找納喇氏,七阿哥不放心,過去問她,原來巴爾達氏拉著她給嫡福晉做一chuáng百子千孫的帳子。
“倒是個好彩頭。”七阿哥看不出問題,放下她正繡的帳子道。
納喇氏沉默不語,低頭只顧fèng帳子。
七阿哥沒事人似的站在屋裡,她不說話,他也不打算走,就坐到榻上拿書來看。日影西沉,屋裡漸漸暗下來。
宮女進來點上燈,七阿哥看著書,看得脖子酸疼,讓納喇氏給他揉。她照樣一言不發的站在背後給他揉了兩刻鐘,直到外面提膳的回來。她出去安排膳食,七阿哥好奇去看那chuáng帳,卻摸到她剛才繡的地方有一小片濕。
七阿哥摸著那濕痕,沉吟半晌。
納喇氏掀帘子進來,道:“爺,膳擺好了,現在用嗎?”
背著光看不清臉,他起身牽著她的手出去,站在門前突然伸手摸了下她的下巴,問:“在外面上過粉了?”
納喇氏怔住:“……嗯。”
其實屋裡光暗,他看不出她上過粉沒。只是詐她而已。
結果她就這麼吐實了。
坐在膳桌上時,堂屋點著大蜡燭,照得屋裡亮如白晝。桌前替他布膳的納喇氏的臉上看不出一點哭過的痕跡。
她還真不是在玩心眼。
七阿哥在她布過三筷子後,扯著她坐下,道:“你也吃吧。”給她挾了個如意蝦球。心中想,等日後女人越來越多,還有她的活路嗎?
納喇氏垂頭吃著蝦球,閉著嘴嚼半天,他這才想起來如意蝦球帶個小尾巴,吐出來不雅,炸得蘇脆其實可以直接吃的,只是她的喉嚨剛好,她肯定不敢是想不能當著他的面吐到碟子裡。他也是一時走神才給她挾了這個又硬又是炸過的東西,忙道:“快吐出來。”
納喇氏嘴一張,真吐到碟子裡了。
七阿哥看著那半碟子有礙觀瞻的東西,雖然一旁的宮女閃電般把碟子換走了,可也不能洗刷他看到那個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