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到一半時,周氏擔憂女兒昨夜染了風寒,便派了身邊的落梅來玉笙院看看。
席瑾蔓知道娘親擔憂自己,匆匆用完早膳,過會兒她還要去永安伯府,在這之前得趕緊去一趟給娘親請安。
周氏今日難得的沒在看帳本,正倚在美人榻上養神,絲竹則輕柔地揉按著她的頭部穴位讓她放鬆。
席瑾蔓進來看到這一幕嚇了一跳,連忙提著裙擺跑到周氏身邊,還當她是病了。
「娘?你怎麼了?可是哪裡不舒服?」
聽到女兒的動靜,周氏這才睜開了眼,想要起身,卻被席瑾蔓一把按住制止了。
「這孩子,胡說什麼呢?娘這不是好好的,不過就是躺著歇歇神,大驚小怪什麼?」
周氏寵溺地看向女兒,嘴裡責備著,可臉上卻絲毫看不出責怪的意思。
「娘,您肯定是這些日子太忙,累著了,要不找大夫來瞧瞧,也好讓女兒放心些。」說著席瑾蔓坐到了絲竹方才的位置,親手幫娘親揉按起來。
「娘心裡有分寸,好了好了,知道你心裡頭惦記著去永安伯府看瀟姐兒,你該做什麼就做什麼去,娘這裡這麼多人,還能讓你擔心?」
女兒孝順,周氏自然心裡開心,不過她心裡與女兒打算不同,此時又不便解釋,乾脆應付著女兒,想將女兒給支出去。
請大夫這事兒,周氏前兩日就想過,只是算著日子尚淺,還不足一個月,哪怕是大夫來也瞧不出什麼來,不如乾脆等過了年後再請。
這麼想著,周氏的手不由輕撫上自己平坦的小腹。那時懷榕姐兒時,也是未足一月,一般大夫連脈息都診不出來時,孕期反應便已讓她整日裡怏怏無力了,這回倒是與那時候相像得很。
現在周氏只盼著這回能得償所願,哪怕糟的罪比懷榕姐兒時還嚴重十倍、百倍,她也不在乎。
未將娘親趕人的話放在心上,看著娘親滿臉倦色,席瑾蔓心疼極了。從前竟沒注意到娘親年底如此辛勞,早該幫娘親分擔了才是。
「娘,您找個管事媽媽來教女兒吧,女兒幫您分擔點兒。」
周氏聞言笑出了聲。
「你當那些管事媽媽都是擺設不成?這麼多年娘早習慣了,哪裡還會讓自己累著,況且前些天都忙得差不多了。」
周氏臉上有些燥熱,她自然清楚自己為何會累著,還不都是那老不羞的東西幹的好事。
從前想要孩子也就由著他去了,現在疑心自己已經懷上,又不能明說,周氏正頭疼該怎麼讓那老不羞的節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