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說,全場頓時安靜如雞,看著滕希恩的眼神,從不忿變成曖昧。
合伙人嘲笑陳律師:「既然小滕是黎par的人,我看就算了,得罪了她,待會兒枕頭邊跟黎par參你兩句,你準備捲鋪蓋走人。」
陳律師原本情緒已經下去了,合伙人這一說,他火氣滋一下又起來了,瞪著那雙渾濁的眼睛,指著滕希恩罵道:「別以為有黎par替你撐腰,你就能理所當然拖整個涉外部的後腿!一個小小的取證都辦不好!你還想獨立辦什麼案子?你乾脆回家替黎par生孩子得了!還出來上什麼班?!」
眾人鬨笑。
滕希恩大駭,還以為自己聽錯了,瞪目結舌地看著陳律師。
陳律師被她看得更生氣,指著她大囔道:「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滕希恩紅著眼眶,站著沒動。
陳律師剛才那番話,眾人那一個個曖昧的眼神,她總算明白了。
大家都以為被黎韜招進所里還親自帶了一陣子的她是黎韜的人,所以才能享受高規格的差旅待遇,正因為這樣,陳律師才從一開始就針對她,故意不讓她獨立處理案子,不讓律所看到她的價值和能力。
這是職場霸凌!
她咬緊後槽牙,正要跟陳律師理論,辦公室的門忽然被人從外頭推進來。原本笑得一臉不懷好意、準備看她出醜的律師們看著來人面面相覷。
她紅著眼眶看過去,就見穿著一身煙紫色長款大衣,肩上披著一條皮草披肩的梁書儀冷冷地站在門口。
陳律師皺眉:「你找誰?」
梁書儀慢慢往門內走了兩步,十厘米細高跟往後一踢,門嘭一聲被甩上。
她揚著下巴,睨了一圈眾人,淡淡道:「傅氏集團每年給觀韜大筆的海外分所擴張費用,每年幾十億在支持觀韜的融資業務,就是為了讓你們這些白眼狼欺負我兒媳婦的?」
陳律師一時間沒聽明白,倒是清楚傅氏集團與觀韜內在聯繫的合伙人驚了一驚,趕緊上前來跟梁書儀欠了欠身:「女士您是?」
「我是黎韜的舅媽!也是滕希恩的婆婆!」
眾人這下可全都聽明白了。
陳律師一張臉白得徹底,回過神來,趕緊上前將滕希恩和梁書儀都請到沙發上坐。
「傅太太,您誤會了,我們這不是在開部門早會嗎?因為之前小滕……滕律師去倫敦處理的一起案子現在出了點問題,所以請她來了解一下情況……」
梁書儀沒耐心聽陳律師的車軲轆解釋,塗著朱紅色指甲油的食指往陳律師鼻子上一指,尖聲喝道:「混帳!你也不看看你們觀韜欠了傅氏集團多少錢,黎韜欠了我兒子多少錢?現在我兒媳婦在你們律所工作,去英國出差,待遇規格跟合伙人一樣有什麼問題?你們以後誰敢再在我兒媳婦面前背後齟齬,我非得把你們觀韜整幢樓都給收了!」
眾人大氣不敢喘一聲,除了合伙人和陳律師坐在梁書儀對面任由她訓斥,其他人全都低著頭站在一旁。
梁書儀指著眾人尖酸刻薄地諷刺加恐嚇了足足半個小時,門忽然又被人從外面推進來。
梁書儀一見黎韜過來,這才停止繼續對那幫律師發難,轉而朝黎韜招了招手:「小韜,過來坐。」
黎韜看一眼坐在梁書儀身旁的滕希恩,咬了咬牙,走進來後,笑著坐到梁書儀旁邊的沙發上:「舅媽,您今天怎麼過來了?」
梁書儀冷眼看一圈眾人,忿道:「我來給恩恩送燕窩,結果被我逮到你手下這幫律師,十來個人合夥欺負恩恩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