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顫了顫嘴唇,剛想說什麼,卻見林深突然止住了腳步。
他看著林深回過頭來,食指抵在她的唇上,看著林深的表情瞬間變得嚴肅,一直到熟悉的嗬嗬聲傳到耳邊,江照晨瞬間瞳孔放大,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林深看了他一眼,握緊了刀往前邁了一步。
只一個瞬間,長刀貫穿了胸口,如果是個活人的話,林深現在怕是要被濺了滿身血。
抽出刀來,林深蹲在地上在喪屍的身上蹭著刀身的血跡,沒有回頭:「在訓練營里,每七天就要被扔進最近的城市裡,只有這麼一把刀,慢慢地就不怕了。」
江照晨半張著嘴,嘴唇沒有一絲血色。
心裡殘存的一點點嫉妒早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他看著林深站起來,回過頭來衝著自己說道:「快走吧,拿了東西就趕快會食堂去。」
林深的聲音像往常一樣,可是江照晨卻覺得裡面多了許多他聽不懂的情緒。
這一個小插曲沒有打亂林深搬東西的決心,但是四床被褥枕頭,還有一箱八寶粥,兩個人倒是可以抱回去,但是如果路上再蹦出來一隻喪屍,林深可能會把手裡的被褥直接甩到地上。
「怎麼了?」見林深突然停下了動作,江照晨抬頭問到。
他正忙著把那些八寶粥裝進從別的病房中摸過來的雙肩包里,包很大,十幾罐八寶粥都沒能裝滿。
「我在想……誒,這是骨科的病房吧?那肯定有輪椅吧?」
林深眼睛一亮,沒等江照晨回她,就往外走去,邊走邊說:「你先收拾,我去找個輪椅過來。」
「輪椅……」江照晨自言自語地說了一句,腦海中也瞬間湧起了一些記憶,他趕忙追出去:「我去吧,我記得大概在哪幾個病房裡見過輪椅。」
聽他這麼說,林深自然沒有意見:「那我再去樓下看看有沒有可以一起拿過去的東西。」
背著一個空包,林深把這兩層能找到的藥和急救用的東西全都給裝了起來。她回來的時候,江照晨已經把輪椅拖了出來。
他找出來兩輛輪椅,把上面的灰塵擦了擦,看上去就像是嶄新的一樣。
一個人推一輛,能裝的東西更多了。
林深見狀又跑到樓下搬了兩箱牛奶和六個床墊,兩個人又把這一層能找到的衛生紙、洗髮水、沐浴露之類的日用品放在了另外一個包里。
她撕了條床單,把東西牢固地綁在了輪椅上面,一人還背著一個包,這才大功告成。
回程的路上,江照晨沒有讓林深幫手,自己把他推的那輛輪椅搬下了樓。
太陽掛在頭頂上,四月的天氣,曬得兩個人額頭上都泛了些細汗,不過好在喪屍們也沒有出來擋路。回到食堂的時候,門上的鏈條鎖也好好地掛在那裡。
還是以防萬一,兩個人進了食堂之後,林深又在門裡鎖上了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