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部那邊需要擬定儀程,做各種準備,因此離大婚怕是還有些日子,這段時間,你就好好把所學施展開來,為夫等著你來……」
他還沒說完,顧清蕪假意生氣的輕輕打了他一下,嗔怪道:「胡說什麼呢!」
趙熙順勢握住了她的手:「怎麼?不願意啦,反正立後旨意已經下了,我左右都是得從了你的,我都已經輸了,就不能讓我也開心一下?」
他拉著顧清蕪,將她攬入懷中,昨晚的那個夢煙消雲散,沒處著落的心終於落到了實處。
兩人相擁了片刻之後,趙熙嘆了一聲,道:「我得回宮了,這會兒宮中恐怕都在等著我拿主意,商議大婚之事。」
顧清蕪心頭漫上不舍,深吸了一口氣,但還是點點頭,道:「嗯,你去罷。」
趙熙卻沒放開她,他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來,她側臉緊貼他的胸前,耳邊嗡響直入心間:「這幾日你恐怕也會十分忙碌,各家的探問,宮中的賞賜,還有學禮儀——你要學著端起架子,那些教養嬤嬤的話別太當真了,你是我的正宮皇后,你的話就是諭旨,別人不敢不從,你要記得不可太累著自己。」
顧清蕪點點頭,莞爾一笑:「我知道的,你放心。」人還沒來,他竟然已經擔心上了,這樣平淡瑣碎的交代卻令她心潮澎湃。
趙熙鬆開她,顧青蕪的臉紅的仿佛燒起來一般,他很想親親她,感受一下她的面頰是不是和自己心頭一般火燙,但是互望了片刻,還是依依不捨地鬆開她。
朝中開始為了皇帝大婚之事忙碌,加上北狄使者到來,各種朝政之事令人目不暇接。
顧侯也忙的腳不沾地,可沒想到的是,打這旨意一下起,趙熙但凡有空,他下朝就不是一個人回家了——皇帝總會微服跟著他去侯府坐上一會兒,和顧清蕪見個面,說兩句話再回宮去。
皇帝雖然年少,但是上位者的威壓之勢可是打小就養出來了,做慣了閒官的顧侯十分不適,下朝被內侍喊住時,總免不了腿肚子一顫。
未來的岳父大人這般懼怕自己,趙熙也很是無奈。
不過太上皇倒是覺得是好事,畢竟他自己曾有個母家勢大的廢后,給他帶來了不少麻煩事兒。
顧家人不仗勢要求權威富貴,應當覺得高興才是。
春意漸濃之時,譚太妃邀了顧清蕪去梅山別宮小住,顧侯每天下朝忐忑不安的日子,總算是停了下來。
譚太妃是瞧著近些日子顧清蕪似乎瘦了不少,平常人家姑娘定親就已經夠累人的了,更何況皇家。她下了懿旨把她從那些繁冗的事務里搶了出來,冊封大典之後,她嫁作人婦,恐怕更是難得清閒了。
梅山的風光美景,時隔一年再看,心境已然大不相同。
兩人閒聊著這一年的事情,都覺得仿佛是過了好久,令人難以置信。
說起趙熙那句讓她在大婚前再追他一次的戲言,譚太妃笑得前仰後合,然後道:「他近來總抱怨我是把他給賣了,不如我們就隨了他的心,省的你兩日後成婚,他還要念叨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