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她又覺得自己糊塗,跑劇組去找人要了幾張紙,一支一次性筆,又跑回那邊藥方門口,抱著假孩子背單詞。
邊背邊寫,非常有效率。歐系常用四大外語,法語,義大利,西班牙,德語中,她已經學了兩種。
不知道過了多久,眼前一片光被擋著,好久陰雲不散的時候,她才抬頭。
看到兩個人正站在那裡看著她。
她坐著正對她的那個,陽光在他身後的位置,也許因為年輕,也許因為長相,讓人覺得人家燦燦生輝的。
她記性超級好,特別是記人,一下就認出是退學前見過的晟炫。旁邊那個是王凱。
晟炫說:“你這是……已經上戲了。今天演的什麼?”
林沁也沒問他們怎麼來這裡,立刻抱緊自己的孩子,幽幽地說:“……據說,義和團要來了,大家都逃難。我是某官宦人家的姨太太,只不過又聽說,我家老爺九十有五……我懷中小寶不足滿月”
她看著懷中丑得不見天日的假孩子,語帶十二分憐惜地說:“……我也不知該找誰去打聽這個醫學奇蹟。——你這個天才來的正好,快幫我把這段戲想明白了……”
晟炫看著她,她說話的時候,抱著孩子的樣子,好像那東西是真的,身子不由靠向柱子的時候,還不經意闡述出來,落魄52書庫的感覺,外加身如浮萍。
王凱死死盯著她,好像不敢相信她是個這樣式的。
晟炫的視線,最後集中在那育齡婦女的整體扮相上,特別是那廉價的薄紗紅花……實在沒忍住,被直接逗笑了。
第6章
林沁看到晟炫笑,抱著娃娃站了起來,拍了拍墨綠綢緞裙子上的灰:“你們來這裡幹什麼?”
晟炫笑意滿滿,剛想說話,王凱說:“我們來看晟炫未來的女朋友。她在你們劇組,女二號。”
林沁根本連他們劇的主演是誰都不知道,更別說女二號,她自己是小腳色,問了也沒用,所以也根本沒問。
她收起自己的戲。晟炫也收了笑意,他手插進褲兜里。
林沁說:“哎呀我剛剛刷電話太入神,不知道劇組有沒有叫。我先走了。”
她抱著假孩子就跑了。
青石板路,兩本都是古舊的民國時期房屋,正前方是大街,明明還有她的群演小夥伴正在三三兩兩聚眾照相,互相在發朋友圈。
她就是超愛演戲,憋了十幾年,現在恨不能時時刻刻演。
可是看到她的NPC 小夥伴還是不敢去湊熱鬧,連忙轉了個方向。往她的劇組跑去。
跑到剛剛集合的地方,看到道具組的人正在搬東西,周圍人很少,她就隨便找了個牆邊去坐下。
道具組的人還在安排後面的道具,這次是往一輛馬車上搬,好像他們逃難的戲還沒有拍完,這是準備另一種程度的“出逃。”
一個人過來問:“昨天的琴和琴譜呢?導演那邊要。”
道具師連忙抱著一個古琴和琴譜過來。
林沁坐的近,看到書上的字,民國的東西,她覺得親切就多看了幾眼,隨即就發現不對,連忙提醒道:“這個琴譜不能用,上面的篆字寫的是《琴學摘要》,印刷的古樸,但是民國的。戲的背景是義和團來了,那是光緒26年。公曆應該是1901年,這書出現早了幾十年。”
周圍一下安靜了。
道具師勃然大怒,對林沁喊道:“就你懂!你懂你還當個活道具。”
林沁沒想到自己好心一句話,得來這句罵,她說:“我是活的,但不是道具。你這樣說,怪不尊重人的。”
“還要尊重,要尊重你別當道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