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也不能牽住美麗媽媽的手,也不能見到送她糖果的小男孩。
就是從這一天開始,命運悄然轉了一個彎,就像是隨著美麗媽媽漸行漸遠的鈴聲,只能回憶,不可觸碰。
「叮鈴——叮鈴——」
有人用手碰了碰唐芷的額頭,自言自語:「沒發燒啊,怎麼還不醒?」
唐芷感受到額頭有些涼的手,抬了抬眼皮,乍睜開眼的時候被明亮的燈光晃了一下,眼角不自覺留下一滴生理性淚水。
迷迷糊糊間,唐芷好像看到一個兔女郎。
兔女郎搖了搖自己長長的耳朵,蹦蹦跳跳拉上窗簾:「我忘了,先適應一下再睜眼!」
唐芷眨啊眨,總算含著一泡淚睜開了眼睛。
兔女郎扒著唐芷的雙臂,淚眼汪汪:「糖糖啊,你總算醒了!」
「不要叫我糖糖,」唐芷下意識反駁,然後默默捧起兔女郎的臉,「任飛語同志?」
任飛語同志頭頂兩個大大的兔耳朵,化了妝,更顯得楚楚可愛,脖子和手腕上還掛著幾個小巧的銀質鈴鐺,輕輕一動,便發出「叮鈴叮鈴」的聲音。
唐芷扶著額,怪不得她會夢見那麼久遠的事情。
任飛語同志可憐巴巴:「糖糖啊,你都不知道,剛進白霧你就昏過去了,怎麼叫都叫不醒,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跟霧過敏呢!」
唐芷還真沒啥印象,她只記得耳邊有什麼聲音在呼喚她,她想聽仔細,卻聽著聽著就做了一個夢。唐芷揉了揉太陽穴,問道:「這裡是哪裡?你這又是什麼打扮?歐皇去哪了?」
她家小美人魚都變身小美人兔了,生生跨了一個物種啊。
愛麗兒擠在唐芷的窗上,掰著手指頭數:「你睡了三天了,我背著你跟著引路人就來到了這裡,是極樂島最大的賭場,名字叫做美杜莎。我沒辦法,乾脆問問賭場這邊招不招駐唱,經理看我形象好,乾脆讓我兼職了兔女郎,包吃包住,我覺得這一身衣服還挺好看。」
唐芷捏了捏愛麗兒頭頂的假耳朵,手感非常不錯,讓她忍不住又捏了捏。愛麗兒身材很好,兔女郎制服是緊身的,露出一小截腰肢,馬甲線若隱若現,不知道的還真以為是一隻天真不諳世事的兔子。
愛麗兒接著掰手指:「歐皇跑上跑下地不方便,我就讓它搭了一個窩放另一邊啦。不過倒是真有人想對我動手動腳,可惜呀,連我一招都走不過!」
歐皇好像是聽到有人在叫它,從窩裡甩甩腦袋就跳了過來,準確跳到唐芷懷裡,把自己蜷成了一個圈。
唐芷猝不及防受了一記泰山壓頂,緩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愛麗兒跟唐芷不一樣,她爹是海軍,從小跟著新兵玩,受過正規訓練,後來親媽實在看不過眼,覺得自己女兒被爺們養糙了,就開始帶著愛麗兒學音樂。比起異能這種法術攻擊,愛麗兒的物理攻擊更加可觀,只可惜沒有什麼出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