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星嵐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但是從他的表情上來看是滿意了。
他們站在隊伍最後一排,背後已經沒有人了,身後是一個大花壇。
言邱被前面的Alpha擋住了視線,看不見主席台,只能聽見楊主任洪亮的聲音被麥克風擴大了,帶著話筒點雜音的講話聲在操場上迴響。
言邱雙手垂在身側,無聊地盯著前面同學後腦勺看的時候,忽然間感覺到有什麼東西碰到了他的指尖。
言邱嚇了一跳,條件反射就要縮手的時候,他的手已經被人拉住了。
那人很隨意地把五指滑進他的指間,十指交握住了手。
言邱抬眼看他。耀眼的陽光下,風把他的襯衣和發梢吹了起來。那人深邃的眼眸仍然望著遠處,手卻已經不動聲色地伸了過來。
在全校師生背後,沒有人注意到的最後一排,他們悄悄牽著手。
言邱也說不好自己是什麼樣的心情,只覺得呼吸急促了一些,怕有人看見。但是那人拉得很緊,不給他鬆手的機會。
言邱用餘光看著他的側臉,五官線條深邃流利,漆黑的瞳孔里看不出波瀾,薄唇輕輕抿著,陽光斜斜灑在他身上,仿佛他依然是言邱初見的那個禁慾軍校生。
一時間,言邱也搞不清楚究竟那個才是真實的他了。
紀星嵐……是不是就在他面前表現得那麼變態。
…………
前些天言邱就隱隱有感覺,自己對紀星嵐信息素的需求越來越強烈了。而在臨時標記以後,這種情況表現得尤為明顯。
在教室里他們都可以明目張胆坐在一起,但是體育課不得不分開上課。一開始還好,後半節課言邱實在是忍不了了,悄悄潛入Alpha班的授課現場,去操場邊偷紀星嵐的衣服。
在言邱小偷小摸的時候,紀星嵐若有若無地往這邊看了一眼,不知道看沒看清,縱容著言邱把他的衣服偷走了。
言邱走到無人處,立刻捧著那件沾滿信息素的衣服,把臉埋進去猛吸一口,舒爽地嘆口氣。草草吸了兩口過癮,他乾脆把自己身上的校服外套脫下來放進包里,把紀星嵐那件偏大的外套穿在了自己身上,挽起袖口躲進了無人的角落聽歌。
體育課快下課的時候,紀星嵐給他發消息:「偷我衣服?」
「借我用用信息素,這能算偷嗎?」言邱辯解道,「你在哪兒,我來找你。還給你還不行嗎。」
言邱戀戀不捨地又吸了兩口,把身上的外套脫下來,去還給紀星嵐。
「你不去吃飯嗎?」他把沾滿了言邱信息素味的衣服穿上,忍不住低笑了一下。里里外外沾滿了味道,有些人一看就是偷穿他衣服了。
「走。」言邱爽快地說。他其實更想和謝羽一塊兒,但是他身上又沾了不少信息素,還是和紀星嵐待在一起掩飾一下比較好。
但是紀星嵐卻站著不動,故意說:「你不是跟謝羽一起吃嗎,怎麼不找他了。」
說著,他還往遠處謝羽那幫人那邊看了一眼,眼神凌厲。遠處的謝羽忽然打了個噴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