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寶青也很客氣,跟白芨道了謝。
白芨看了一眼姜寶青,客氣道:「這痞子是衝著我們家丫鬟來的,不想,竟讓姜姑娘為難了。下次若再有這種狀況,姜姑娘直接把人引進我家便可,自會讓他有來無回。」
白芨說有來無回的時候,語氣平淡的很。
姜寶青卻不期然想起最初見到白芨跟宮計時的情景。
當時,他們是要殺她滅口的……
只因為她不小心看到了他們拋屍現場。
姜寶青再次意識到,她跟宮計他們不是一路人。
白芨回去了,姜雲山看著姜寶青,長嘆了口氣:「百無一用是書生,還是武力震懾更為有用。」
姜寶青見書呆子似的哥哥突然發出了這般感慨,忍不住噗的一聲笑了出來:「哥哥,你莫不是想投筆從戎吧?」
姜寶青本是一句玩笑話,但她萬萬沒想到,姜雲山竟然認真的沉思起這個問題來。
然而半晌過後,姜雲山還是緩緩的搖了搖頭,道:「天下有千百條路,並非每一條都適合我。」他頓了頓,又十分鄭重的跟姜寶青道,「寶青,你放心,我哪怕渾身碎骨,也不會讓旁人欺負你的。」
姜寶青心中一酸。
芙蕖有宮計白芨為她出頭,她也有她的哥哥替她著想。
從這以後,姜雲山讀書的案邊多了一把鐮刀。
或許他是百無一用的書生,但他仍然會用自己的方式,去守護他的妹妹。
到了下午針灸治療的時間,姜寶青依舊是秉承著一個大夫的正常操守,對宮計的傷腿針灸時一絲不苟,只是除此之外也沒什麼別的交流了。
宮計也不怎麼理會姜寶青,只是極其偶爾視線落在姜寶青身上時,眸光頗有些陰鬱。
眼下宮計的雙腿比起最初時的猙獰發青,已經好了很多了。
芙蕖在一旁伺候茶水,給姜寶青遞上一杯茶:「姜姑娘,辛苦了。」
姜寶青恰好口渴,道了聲謝,接過了茶水。
針灸過後要兩刻鐘才能起針,姜寶青坐到書案後,又翻起了醫書。
芙蕖拎著茶壺過去,給姜寶青續了茶水,輕聲道:「今天給姜姑娘添麻煩了。那人在村子裡就一直糾纏於我,沒想到他會追到這邊來。」
姜寶青看了芙蕖一眼:「沒什麼啊……這也並非是你的錯,是那個孫大冬不好。」
芙蕖抿了抿唇,長長的睫毛微微顫了顫:「好在有少爺替我出頭。」
姜寶青淺淺一笑,點了點頭,附和的贊了一聲:「你家少爺對你非常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