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算子劉老先生哆嗦著拱手說:
“鄙人的眼睛不方便,平時出行要靠這隻驢小哥兒的,讓各位笑話了。”
高校長連忙說著:
“那裡那裡,世間的動物,各有各的靈秀。”
說完了就把客人們都領回自己的木樓,侍衛們獻上了銅盆毛巾簡單洗漱,然後再上茶招待。
木樓的大廳里,高先生再三請鐵算子上座,鐵算子抵死不從,所以只好自己坐了主位,請鐵算子坐左上位,東北王的大公子簡直如半個主子一般,坐在了鐵算子的下手。
右面還空著兩張椅子,高先生招手:
“美溪同學你也坐。”
張美溪告了座,坐在了東北王大公子的對面。這樣雖然兩邊還各空了一張椅子。其他人就也都站著聽說話了。
張美溪聽著高先生和鐵算子又進行了長篇大套的寒暄,說一些天地玄黃,宇宙洪荒的議論。才明白了這位鐵算子老先生是個地道的瞎子,因為批命很準,又加上自己吹噓鼻子很靈,可以代替眼睛,甚至比有眼睛的功能還要好,可以看穿到地面幾十里地去。
東北王特別關心找油的問題,和平安集團雙方不光簽訂了合作辦煉油廠,處理原油的協議。甚至還在籌謀合力建設一座石油大學,培養石油人才。
原本東北王極力邀請高先生北上,理由上面都是為了興辦教育。至於這個半仙兒鐵算子劉老先生也是作為高精尖人才舉薦給高校長了。希望藉助鐵算子的能力來找油。
高先生這個人其實也是最講科學的,但是因為山東先生也是個神乎其神的人物,又因為是東北王親自舉薦來的,所以就十分給鐵算子面子,甚至將其放在了大公子的前面。
等吃完了茶,鐵算子又休息了片刻,接下來就是午宴,午宴完了又是午休,起了個大早,趕了個晚集,一直到下午快四點的時候,一群人才又重新出發。來到一處已經產油的油井參觀。
這個油井支撐著巨大梯子型鋼鐵架子,黑褐色的瑰麗寶藏源源不斷的流淌出來,水泥澆灌的輸油管道,百十米之內全禁止煙火,一整套的流程都帶著工業化的流暢美感。
鐵算子在油井邊站了片刻,就騎上了他的那條短腿兒毛驢,圍繞著這口主井的方圓幾里地轉圈,一連指點出來二十多處可以出油的吉利地點。
高先生全盤接受,吩咐高工和技術員就釘樁做標記,記住地點,按這些地點來挖井。中國的工人也就算了,那些白人工程師看見這樣的安排,簡直驚掉了下巴。
張美溪用手捂著嘴巴偷偷笑:
“這個瞎子可真是運氣好,方圓百里的地方都建築在一個大油田之上,自然是隨便一個什麼地方,百分百都可以挖出油來,區別就是油井要挖的深淺而已。等過幾天這標註出來的二十多處地方都被挖掘過了,恐怕一代新的瞎子神就要產生了。”
高先生一連幾日招待鐵算子和大公子一行。孫督軍的二少爺也已經風塵僕僕的趕來,勉強在宴席上拿到一個座位。
張美溪有時候參加,有時候不參加。大部分時間都是和工程師們討論一些技術的細節問題,又或者去自己專屬的山泉湖裡泡澡。
一連一個星期,東北王的大公子都絲毫沒有告辭的意思。這天高校長又效仿古代的名士,開了一場露天的篝火燒烤宴。
席間高校長宣布說:
“現在平安的一舉一動都受人關注,這幾天又抓到了一些試圖混進來打探消息的各路探子。為了解決這些個麻煩,這幾天就會在報紙上統一公開一份報告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