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婚姻大事,哪來的你qíng我願, 身在我們這樣的家庭, 是門當戶對,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呀,還太小了。乖乖的聽娘親的話,給我這周日陪你表妹去吃飯。”
“母親,我不會去的!我又不喜歡表妹!”
“你不去?呵,那看來我要找林小姐出來談談了。聽說她們家在襄城,父母都是手藝工人,還是私奔的,呵呵,這家風……你想清楚,看著辦吧。”常夫人蔻丹輕輕地點了點大兒的臉,冷笑著離開了。
同一棟宅邸,這幾年一直被大夫人磋磨,已然不再年輕的二姨太抱著女兒哭成了淚人,“兒啊,都是娘害了你,我就知道那個女人沒安好心!能為你安排什麼紅的婚事!娘這輩子也不指望大帥了,就盼著你能好,沒想到還是有沒心肝的要作踐咱娘倆啊!”
溫柔清秀的少女眼角雖也發紅,但還是qiáng撐著安慰生母,“姨娘,沒事的,那位林先生雖然拒絕了,但是並沒有放出風聲來,想來女兒日後的名聲是保得住的。”
“只怕以後萬一啊!你可是還要嫁人的,若是讓以後的夫家聽了去,可不得如何看輕你!”二姨太尤自不放心,這世上又沒有不透風的牆,哪能指望別人為你好。
“沒事的,那位林先生是海外留學回來的,聽說相貌清雋且人品高尚,還年紀輕輕便成就非凡,是報紙上都提到過的人。”被父親安排這門親事的時候,常三小姐便私底下打聽過了林葳蕤,她是都督府的小姐,自然是識字的。等知道父親要她所嫁之人是這等丰神俊朗才華橫溢的人物時,畢竟是未出閣的少女,心頭不是不歡喜的。雖然最後被那位先生以已有愛人為由婉拒了,但還是對林先生的人品信得過的。畢竟是那樣好看厲害的人……
“老天爺保佑吧,不過,我是絕技不會讓那個賤女人好過的!”
母女倆說了好一通體己話才吩咐下人進來伺候重新梳洗一番。
然而,今日的常府註定是不平靜的。就在二姨太的對院,府里的五姨太梁映蝶也狠狠摔了花瓶。仔細看,屋裡其實還有一地的陶瓷碎片和糕點茶水,想必在此之前,還有另一人在這裡鬧了一通。
常思域方才確實來過,還發了好大火氣,究其原因無外乎是她養的好兒子,竟然將上門的媒婆給拒絕了。說是拒絕,其實不如說是趕出來才對,畢竟出面接待說媒人的是聽到媳婦“出軌”火苗子蹭蹭往上漲的葉鴻鵠。
梁映蝶早知道這事會huáng,畢竟聽她那兒子之前的話,他不知怎的,也從別處知道了自己身世。和自己同父異母的妹妹結親可是違背倫常的,他自然會拒絕。之前常思域跟她提起親上加親這事的時候,原本還想讓她以母親的身份去探探口風,牽橋搭線,她嚇得面色發白,千方百計地推脫了,甚至不惜惹惱了常思域。沒想到常思域不聽勸,還是派人上門去說媒了。
“夫人!要不咱還是跟大帥坦白了吧!這瞞著瞞著,眼看著父子都要成仇了!”畫眉憂心忡忡,她雖然是三十好幾的老姑娘了,但是因為梁映蝶用得順心順手,身邊無人能替代,便一直未嫁人跟在了梁映蝶身邊。
然而縱然是多年的好姐妹,聽到她這話的梁映蝶還是手底狠狠扇了過去,“住嘴!”梁映蝶眼底發紅,有些歇斯底里的怒視她。被一巴掌打得跌在地上的畫眉一下子懵了。
“若是說出去,我的名聲往哪擱!我就毀了!別人會對我指指點點,說我是個不守婦道的女人,各種難聽的名頭都會往我身上砸。況且你以為,常思域會想要一個兒子放在別人那養了二十年的臭名嗎?!到時,恐怕只有葳蕤那小子得了好處,而你我都要吃苦頭。所以,這事千萬不能說,不能說你知道嗎!若是說了,你知道我會如何吧?”畫眉捂著巴掌印的臉呆呆地望著自家夫人,對上她瘋狂yīn冷的眸色,立馬打了一個冷顫,忙不迭答地答應了!
梁映蝶這才笑著扶她起來,“你服侍我多年,qíng同姐妹,我還是信得過你的。”這會她又恢復成了容貌溫婉昳麗,扶風弱柳恨不得讓人捧在手心底呵護的常五姨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