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鈞抬頭看去,眼底詫異一閃而過,勾起唇,目露滿意之色。
至於叢安,沒有拿到第一,也沒有拿到第二,只拿到了第三。一旁的趙博和鍾學成則都是倒數,鍾學成的名次還靠前一點。
叢安死死地盯著紅榜,不肯相信,臉色難看。
趙博微愣,目光猶豫地在兩個好兄弟之前看來看去,不知道是應該先恭喜溫鈞,還是先安慰叢安。
不等他做出決定,叢安已經拂袖轉身離開,背影狼狽。
趙博一愣,伸手叫道:「叢安,叢安!」
叢安是縣試第三名,而且以前名聲就很響,聽到這個名字,不少考子的目光都看了過來。
趙博一呆,生怕引起注意,讓叢安更加難堪,連忙放下手,不敢再出聲。
可是到底念念不忘,他低聲喃喃道:「不就是一個案首嗎,有必要這樣生氣?」
「不是案首的原因,他是在心裡責怪自己。」溫鈞開口,緩緩道,「他性格自傲,向來視案首為囊中之物,現在沒有拿到第一名,連第二名都不是,他心裡一定很自責。」
看看趙博,溫鈞道:「你追上去安慰他一下吧,我現在不好開解他。」
趙博確認地問道:「你這裡不會介意吧?」
叢安和溫鈞之間,他還是選擇溫鈞。
他和溫鈞之間關係更加緊密,溫鈞待他也更用心一點,而叢安,雖然是鄰居,卻沒怎麼相處過,從未主動來找過他不說,平時想去叢家找他,都要等上許久才能見到人,久而久之,趙博也不太願意去叢家。
溫鈞一笑:「有你這句話,已經很不容易。去吧,我不會介意的。」
趙博這才跑了,轉身追上叢安。
若是能夠一個好友都不失去,他肯定選兩個都要了。
看著趙博的身影也不見了,衛二郎開口道:「叢安太過自信,過剛易折,也不知道他家裡是怎麼教導的。」
他衛家算是耕讀世家,家中兄弟二人都在讀書,長兄已經考上秀才,在府學讀書,也因此,對他這個二子的期待也看得很重。
可是即便如此,縣試來臨,衛家人沒有一句逼迫,只說讓他放寬心,考不好就明年再來。
衛家尚且能如此,怎麼叢家的老爺子卻直說讓叢安拿下案首,一點也不顧忌會不會給叢安帶來壓力。
叢安考試失利,未必沒有這份壓力的原因。
溫鈞也想到了這一茬,回想入場之前,叢安說過的話,在心裡皺了皺眉。
不過這到底是叢安的家事,他和叢安目前只維持著泛泛而交的交情,也不了解叢家情況如何,不好多質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