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還好,還好,只糊了一點。」
余歌湊過去聞了聞,把烤好的肉串遞到1029面前:「要不要嘗嘗?」
「這是什麼?」
「蟲子啊。」
余歌說:「你別看它長得噁心,吃起來特別好吃,來,嘗一個試試。」
「不用了,」1029看都沒看,單手擋住了余歌,「作戰車上的行軍罐頭你拿了吧。」
「行,我給你拿。」
余歌沖他翻了個白眼,拎著肉串走了。
哼!
有熱乎乎香噴噴的東西你不吃,非要吃那涼颼颼的玩意兒!
1029看著余歌揣著兩個罐頭回來,另一支手上還拎著一個泛黃的小箱子,似乎挺沉的。
余歌把罐頭打開,裡面裝的竟是些濃稠黏膩的糊狀物,聞起來味道雖然不算差,但是一看賣相就覺得反胃。
「哎,要不要幫你熱一熱?」
「不用。」
「行~那你就這麼吃吧~」
哨兵的五感極其靈敏,包括味覺也是。
所以,他們只能吃去流食或者加工成膏狀膠狀的食物,雖然營養和能量能保證哨兵的生理需求,但味道十分寡淡,對常人而言味如嚼蠟,連清湯白水的米粥都比不上,絕對算不上美味,只能說能吃而已。
余歌罐頭交到他手上,1029拿起罐頭二話沒說直接往嘴裡罐,如同流水線上的機器,沒有絲毫在進食的感覺。
余歌坐在火堆旁,欲言又止的看著1029。
他不愛說話,對身為嚮導的自己也愛答不理,給人的感覺冰冷、難以靠近,他身下坐著的大石頭都要比他溫暖,可余歌又覺得他有些可憐。
這個哨兵好像不知道什麼是笑,什麼是溝通,什麼是溫暖,什麼是生命。
明明占據著末日世界稀缺的資源,享受著最精心的醫療服務和待遇,卻沒有活成一個人該有的樣子。
從他的身上感覺不到溫度,感覺不到情緒,感覺不到身為人的焦慮和求生欲,在他眼前的似乎只是一個有血有肉的冰冷機器。
還是說,他們哨兵都是這樣活著?
余歌看著1029,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也就乾脆放棄了,他找了塊平滑的石頭坐下,抄起一根蟲肉串就往嘴裡塞。
肉串有些涼了,還有些糊味,但吃起來還算不錯。
在末日世界中,鹽還是比較好獲得的,但其他的調味品基本不可能落入平民手中,更不可能隨身攜帶。
所以,余歌也只能用餅乾的碎渣代替調料撒在肉串上,儘管口感有些奇怪,但味道還算湊活,對風餐露宿、荒野求生的人而言算得上一頓大餐了。
1029的罐頭很快就空了,飢餓感被壓了下去,可余歌在一旁又是嚼又是咬,吃剩的木籤子到處亂丟,嘴裡還嘟囔著『好吃,太好吃了』,吃完還不忘舔舔嘴角,吸吸手指,意猶未盡模樣看得1029的腸胃又起了反應。
「哦,對了,差點把大菜給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