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站到我身後。”聽完李慕然的描述,宋硯果斷地說,同時將兩台破爛儀器融化成一塊五六公分厚的金屬板擋在兩人面前。這個時候他們如果出去的話,一定會跟趕過來的研究員面對面撞上,還不如省點力氣等在這裡。
剛弄好,控制室的門就往兩邊無聲無息地滑開了,隨著走道上的燈光將因為電源被毀而陷入一片黑暗的控制室照亮的同時,還有微沖連續發射子彈所形成的火舌掃進來。子彈打在宋硯所做的金屬板上,發出噹噹當的清響,卻沒有一粒穿透。李慕然手裡緊握著砍刀站在宋硯的背後,她才一米六出頭,加上末世營養不良的消瘦,整個人完全被宋硯魁偉如山的身影遮擋住,不知道是不是宋硯的背影看上去太過鎮靜,在被五支微沖掃射的情況下,她心裡竟然一點也不覺得緊張了。
而就在一輪掃射短暫停止的瞬間,宋硯驀然一聲大喝,提起面前金屬板,奮力擲向門口,自己則一拽李慕然,閃到了一台儀器的後面。金屬板旋轉而出,與外面人慌亂射出的子彈相撞,火花四濺,卻絲毫沒停下其往外飛旋的勢頭,片刻後,就聽到慘叫聲連起,接著是轟地一聲,金屬板落在了地上。四周瞬間安靜了下來,只有隔遠不時傳來變異獸憤怒的嗥叫以及因為距離原因而變得不那麼真實的槍聲。
“還有一個活的,腿被壓住了。”李慕然說。
不過轉眼間開始還舉著微沖活蹦亂跳的研究員一個被掀翻頭蓋骨,兩個被削斷脖子,還有一個被砸成了肉泥,剩下那一個眼看著也活不成了。沾著血和紅白腦漿肉泥的金屬板靜靜躺在地上,鋒利的邊緣在燈光下閃爍著森寒的光芒。
從進來到現在,十分鐘不到,一共死了八個人。是八個鮮活的人,不是喪屍。李慕然心裡覺得有些不舒服,但卻什麼也沒說。宋硯沒給她出手的機會,這已是種照顧。至於這些人裡面是不是也有被迫的,他們的家裡是否還有老幼婦孺,是不是要依靠他們才能活下去,如此種種,她並不敢讓自己去深想。她很清楚,到了這裡,不是他們死,就是她和宋硯還有那些被拿來做人體實驗的倖存者死。沒有第三個選擇。
“跟上!”宋硯喊她,率先往外跑去,在經過那個腿被壓著的研究員時,順手甩了一把金屬小刀出去,幫其解決了痛苦。
李慕然早已料到他會這樣做,因此只能僵硬著脖子飛快地邁動雙腿跟在他身後,沒去看那個死不瞑目的研究員大睜著的眼。要換她,她也會這樣做,她可不想因為一時心軟而讓人在後面給他們一子彈。既然已經開了頭,再說什麼同情憐憫,未免可笑。
如果是以前,宋硯一定會將李慕然畫的整棟研究所布局圖全部記在腦中,以方便行動並隨機應變。但是他現在的記憶中樞受了一些損傷,就算記下也有可能出現混亂,所以他只能依賴李慕然的指點來決定下一步怎麼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