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堆還散發著餘溫,從胡亂扔著的碗筷以及被褥背包可以推測出大概有七人,其中還有女人,基本上能夠確定非寨子裡的,但是現場並無打鬥的痕跡,說明被捉時他們已經失去了反抗能力。
“估計跟我們進來時那樣,被迷暈了,這寨子裡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都有。”肉塔陳聽完張易的推測,呲了呲牙說。
“再找找看。”張易眉頭微皺,說,然後又補上一句:“儘量不要再吃寨子裡的食物。”既然連飯都煮著吃了,顯然不是像他和南劭那樣一進來便被人用槍口抵著關進了豬圈,所以肉塔陳所說的可能性很大。羯人已經有了準備,他們就不得不加倍小心。
“怎麼找?”徐婧提出了質疑,然後不等別人回答,又說:“寨子這麼大,挨著找,天黑也找不完。”
“去那裡。”南劭伸手按住張易的肩膀,在他開口前,伸手往自己曾經看到過人的那棟寨樓指去,抬頭看了眼天色,說。“那裡如果找不到,就馬上撤離此地。”他其實並不關心那些素不相識的人怎麼樣,不過他明白張易的心思,所以來了,但不代表他想把命賠在這裡。
他們在地牢中不知日夜,出來時運氣好沒碰上夜晚,但顯然時間也不早,連番兩輪拼殺,這時天色已經暗沉了下去。
到了這個時候,哪怕戒嗔和張易很想救人,也不可能再繼續堅持,畢竟為一群不知道認不認識,是否值得相救的人搭上自己人的性命,又不是腦袋被驢蹄了。
六人小心地下了竹樓,以附近障礙物為遮掩往目的地快速而警惕地接近。暮色蒼茫,將兩旁竹樓以及青石鋪就的街道石梯都籠上了一層讓人不安的薄薄霧嵐。
他們要去的那個寨樓位於整座寨子的最上方,看著不近,但走上去卻足足花了將近十分鐘。等走到近處,他們才發現那並不是普通的民居,而是一座仿似神廟的建築。之所以說是像神廟,是因為裡面並沒有神像或者畫像牌位之類的東西,而是在牆上以及天花板都布滿了各種用暗紅色顏料塗畫出來的奇怪圖案,在幽暗的光線中乍然看到,讓人不免覺得有些陰森發寒。除此以外,牆上還掛著一些白慘慘的羊頭獸骨,黑沉的弓箭,刀叉,造型古樸簡肅,一股滄桑歲月的氣息迎面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