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淮臉色總是很陰鬱,不是刻意的那種冰冷,而是充滿了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
這是末世里最常見的人,軍團里還好,大家不缺吃少喝,大部分還都能笑得出來,可是逍遙外的人們卻不太好,皮皮出任務時見到的散人們幾乎都是林淮這種狀態。
——那是一張張被暗黑的生活經歷磋磨出來的麻木面孔。
皮皮把茶壺抬高一點:“你好,我給小余哥泡了點綠茶。”
林淮眼皮都沒動一下,他手裡攥著檢測器,面無表情地看著她:“杯子放桌子上,舉起雙手。”
“……”皮皮臉上那點兒習慣性的微笑散了。
她把杯子放在桌子上,和林淮一樣面無表情,緩緩舉起了雙手。
和林淮一起值班的人瞄了她兩眼,擠了個笑臉出來,輕聲對著皮皮說:“皮皮姐,例行檢查,這是規矩,就連胖哥和讓哥上來,也是得走著一遭的,您就當走個過程配合一下就成。”
皮皮側過臉看他,回了個客氣的笑。
林淮提著檢測器在她周身緩慢掃著,經過腰側時檢測器發聲一聲鳴叫。
“叮~”
清脆,音量不大。
為了防止喪屍聽到動靜,末世後所有的警報性設備都經過改造,不會大聲鳴叫,只是輕微發出一聲提醒。
林淮猛然將目光釘到她臉上,眉眼凌厲了許多:“衣服里裝著什麼?”
其他含笑的值班人員笑容也僵在了臉上,看向她時遠不如剛才那麼祥和。
“……”皮皮噎住了。
那是貓女郎上自帶的兩個小鐵環,一左一右掛在腰間兩側,純粹是增加情趣用的……
這種話她不太好當眾說出來。
皮皮的沉默落在其他人眼裡自然成了做賊心虛,值班人員臉色越來越重。
林淮側目給護衛遞了幾個眼神,有人站到了皮皮後方。
皮皮感受到他們的劍拔弩張,他們在圍困她,那是抓捕前時才會有的動作。
“……”皮皮越想解釋,反而越尋不到合適的理由。
就在她為找說辭而焦頭爛額時,余是的聲音從室內傳來:“放她進來。”
圍在她身旁的值班人員立即回了原地:“是。”
皮皮:“……”
皮皮進了書房,茶壺被林淮扣下了。
有護衛打圓場解釋:“老大有專門的人員為他配茶。”
這是給她一個台階而已,皮皮知道,他們還是主要防止她下毒。
“嗯。”皮皮一笑而過,沒為此糾結。
她沒把逍遙的人當兄弟,自然也不會因為別人不把她當自己人而困惑。
余是沒有在書房,他在書房內的臨時臥室,皮皮進去時,他正拿著條長長的皮帶往腰間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