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破開了窗紙,闖進屋舍中的春風一般,沈倦的吻初時溫暖柔緩,後來就變成了失控地強硬索取交纏。
感受到鍾意晚的呼吸愈發急促,沈倦喉結滾動,決定分開一會兒,給笨瓜留些喘息的空間。
鍾意晚把腦袋埋在沈倦胸口,鼻間充斥著熟悉的橙花香,但若仔細嗅去就能發現其中混入了一絲極淡的血腥味,甚至還有酒味。
他啞著嗓子問:「你受傷了?」
沈倦環住他,淺笑:「沒有受傷,是不小心染上的味道。」
觀自在真是好樣的。
說好的這次不打架,彼此都不得使用暗器,只拼酒量,三碗定勝負。
雖然兩個人酒量都很差,平日裡都是一杯倒。
但事關鍾熠,沈倦不能說不行。
贏了觀自在以後,沈倦連吃兩粒化酒勁的靈丹。
可他剛要走的時候,頭上被人丟了個海膽似的黑色靈石。
還好沈倦有靈力護體,不然怕是要被磕破相。
他不跟醉鬼一般見識,索性理都沒理觀自在,回來後直奔藏星宮。
血腥味大概是順手處理「雜魚」的時候染上的。
他輕輕蹭了下鍾意晚的發頂,隨後鬆開手後退一步,自腰間取出了只巴掌大的方盒。
鍾意晚滿眼疑惑地看著他的動作。
赤紅蜻蜓上下翻飛,匯聚成一條流光火河,朝向兩人頭頂的星空飛去。
星辰像是受到了某種感召一般,在某個瞬間開始向下隕落。
唯有最大最亮的那顆始終不曾有過變化。
顆顆星石拖長了尾焰自天際墜落,又在半空化作銀藍色的靈光散去,只剩星星點點的墨素狀顆粒漂浮在水面以上。
這是一場由靈力構造的流星雨,並不會傷害到誰。
沈倦單膝跪地,將手中的嵌玉楠木盒打開,裡面裝著一隻鴿蛋大小鑽石戒指。
「你和我說過。」
「你們那邊以鑽石表示永恆的愛。」
他眉眼一溫,鄭重地說:「我以前並不在乎物件背後會有什麼寓意。」
「直到我開始在乎你。」
鍾意晚的心跳漏掉一拍。
睫羽根部,熟悉的濕意再度湧來,但被他忍下,藏在袖袍中的手被輕輕托起。
「我很遲鈍,並不知道怎麼做才能永遠留住你。」
「我只能從記住你的喜好開始,一點點摸索。」
「我總認為你呆呆傻傻的,像個笨瓜。」
鍾意晚:「……」
終於承認了是吧?
他木著臉在沈倦的手上拍了一巴掌。
沈倦捉住了他還未來得及抽回的手,貼在臉側,眸光溫柔:「你不是笨瓜,你是站在我心尖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