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畢竟有善心的人不多,久而久之,會稽城裡的平民見了乞丐都繞道走,所以一天能討上二十文的都在少數,自然也就拖欠了下來,有的人拖得日子久了,要麼挨一頓狠揍,要麼被趕出『地盤』。華鑫之所以甚少拖欠,不過是另有生財的途徑罷了。
三牛大概是真喝醉了,嘀嘀咕咕著未來的規劃。
對於這麼有上進心的領導,華鑫只能無語地咂咂嘴。
三牛看她始終低著頭不搭話,自己也覺得無趣,搖搖頭正準備走,這時,一個身形略微臃腫的女人,一把亂發遮著臉,嘴裡浪聲道「三牛哥」,手還不經意的把自己已經很破舊的夾襖扯得更鬆些。
一邊故意扭動著早已經不纖細的腰,一邊痴纏了上來。三牛卻不領情,輕輕一巴掌就把她推倒在地上,不耐道:「陳二娘,你比我大八歲還多呢,管我叫哥?」說著又狠啐道:「玩你我都快玩膩了,你現在說什麼也沒用,趕緊把行管費交上來,不然就給我滾。」
三牛繼續罵道:「你看看人家三金,比你少吃了十幾年的飯,本事可比你大多了,你除了能賣個身子,還會什麼,啊?!」
旁邊有幾個乞丐一下子鬨笑開來,陳二娘心裡大恨,卻不敢去看三牛,只是瞪著坐在牆角的華鑫。華鑫被無辜拉了仇恨值,心裡一緊,轉頭和陳二娘對視了一眼,不過片刻就若無其事的轉過頭。
小人眼裡看小人,她存的是息事寧人的心思,到了陳二娘眼裡卻成了不屑一顧,心裡更是大恨,立刻開火,指著她撒潑罵道:「你個小騷蹄子,看什麼看?!老娘吃過的飯比你吃過的鹽都多,輪得到你騎到老娘頭上?」越罵越難聽,什麼『小賤人,小娼|妓,下|賤貨』之類的還算是好聽的。
她是個欺軟怕硬之輩,不敢惹三牛,只好柿子撿軟的捏,找華鑫出氣了。
華鑫聽的心頭冒火,卻不跟她對罵,故意仰著下巴,揚著眉毛,鼻子朝天,給她翻了個白眼,嗤笑著故意激她道:「陳二娘,我倒是不明白了,我跟你無怨無仇的,你這時候這般說,到底是為了罵我,還是指桑罵槐罵三牛?!」
陳二娘看了果然更怒,揚起手就要一巴掌打過來,那邊三牛才誇過華鑫,心裡聽著她一串罵自然不舒服,現在聽了華鑫這般說,心下更是惱火,看她還要繼續撒潑一腳把她踢到在地,又是狠狠地啐了一口:「三天,就三天!你再交不上來錢,就跟我滾!」
陳二娘大驚,卻不敢反駁三牛的話,生怕挨一頓狠得,當下只把華鑫恨上了,怨毒地看了她一眼,扭身走了。
周圍的幾個乞丐看她兩人沒有鬧起來的意思,也覺得無趣,只是各自去睡了。
篝火漸熄,華鑫半閉著眼睛蜷縮在牆角,她微微把眼睛張開一條縫,看著四周人胸膛平穩起伏,顯然是睡熟了,才慢慢地裝作睡覺挪身子,慢慢地移動到剛才藏銀子的地方,動作緩慢地伸出手,然後飛快地把這包小錢塞到自己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