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周旻不對勁,宋青疑道:“二哥怎麼了?眼睛都直了......”
在宋青說出更誇張的話之前,周旻站了起來,“我吃好了。”
周旻走後。吳姝擦嘴,只是手帕掩蓋的唇角,不懷好意地翹了起來。
周旻走到後院抽菸,煙是在廚房裡點燃的,他越來越喜歡韓廷這種捲菸的方式了。
韓廷臨走的時候,把剩下的菸絲都給他了。
秋風一吹,竹子就搖曳得嘩嘩直響,周旻吐著淡淡的煙霧,想到韓廷臨走之前的一句話:“別著了吳家娘子的道。”
當時周旻還有一絲茫然,該著的人不應該是他嗎?
韓廷笑了笑,“如果把女人比作水,那她就是千年的寒潭,裡面到底有多深,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所以不要淌。”
周旻彈了彈指尖的菸灰,大哥瞧得明白,是他白操心了。
身後傳來嘎吱的聲音,周旻回頭,不過是風把樓道的門吹了一下。
周旻踩滅了煙,深深吐出胸膛里的氣,轉身回去。
吳姝房間的一扇窗棱最先做好,今日上樓去換。
秋日的陽光暖洋洋的,二樓的採光極好,可周旻目不轉睛,只盯著手中巴掌大的地方,專注認真。
周旻:“給我釘子。”
三兒把鐵釘遞給周旻,“真香!”說完還吸了吸鼻子。
周旻的手一頓,那股淡淡的清香若有似無,隨著風鑽進鼻子,幽幽的含著某種勾~引的味道。
勾~引?周旻止不住地抬頭,窗戶邊上的吳姝披頭散髮,正一邊眺望窗外的風景,一邊輕輕地拍著烏黑的長髮。
根本就正眼也沒瞧過他們,何來勾~引?不過就是恰巧在窗戶前幹頭發而已。
可周旻就知道,吳姝那無意又自然的撥發,如同撩撥在人的心弦之上。她纖白細長的手指,仿佛帶著某種魔力,周旻不知不覺間,眼睛就像上了鎖。
“二哥?”三兒推了推他。
周旻岔神,回眸時,吳姝不經意地扭頭看過來,與周旻的眼神對在一起,之後又淡淡地移開。周旻停了片刻,才拿起鐵錘,往釘子上用力地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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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姝偶爾下樓來,圍觀宋青他們幹活。
周旻的活兒需要認真專注,因為偏差一點,線條就連接不上,行雲流水的通暢感就沒了。宋青乾的就不需要,周旻雕刻完最初的模樣,宋青只要依著高低起伏之間,把稜角線條磨光滑就成。
當然,這磨的功夫也講究,只宋青早就熟門熟路,所以免不得無聊了些,見吳姝蹲著看認真了,便主動聊話:“娘子要不要把瓦也翻一翻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