顒琰明顯覺得她的態度放軟了許多,他下意識就告訴了她,“都在辛者庫服苦役。”他連罪魁過手都放過,殺這些奴才又算什麼。
那就好。
繡玥朝他笑笑,“皇上,嬪妾也不想出去了。您就這樣關著嬪妾,嬪妾就在永壽宮裡,下半輩子就清白了,每天只等著皇上,盼著皇上來,好不好?”
如是這樣就好了。她說得這些,他也有些憧憬。
“只不過,我身為人妻,身為人母,都不得不給皇上,給我腹中的孩子一個交待。等到臨盆過後,皇上將養心殿信得過的心腹借我幾日,我一定要親手拆開這件事背後的真相,找到始作俑者。”
皇上聽她這般說,下意識皺起眉,“你的意思,你還堅持是被陷害的?”
這個孩子……所記的日子根本就不可能是他的。雖然他心裡也盼著事情能有轉機,有一天他醒來,告訴他這些是一個噩夢。
“現在沒有證據,嬪妾不想說什麼漂亮話。等到她生下來的那一日,不知道滴血驗親,能不能驗得出來。”
繡玥現在全無把握,她現在還不知道,對方在什麼地方什麼時候下的手,更改了她有喜的日子,不知會不會也影響孩子和皇上的血相融。
“滴血驗親……”他喃喃著,“繡玥,你讓這個孩子與朕滴血驗親,你明知她的時辰和朕對不上,你還想證明什麼呢……朕都被你弄得糊塗了。”
“皇上還是別抱太大希望,”繡玥對他說,“嬪妾也不想到時候皇上滿心的希望幻化成失落。嬪妾現在也不敢確定,孩子到底被動了什麼手腳。”
但她這樣說,總歸讓顒琰這些日子的憂思煎熬減輕了不少。
後宮這些日子想盡了方法讓他開懷,總是不及他親自見到她,聽她說得這些話。
也許,他不是真的相信她,而是沒有別的法子,只能選擇相信她,才會讓自己好過一點。
“皇上……”常永貴試探地在門口稟告了一聲,“為如……如嬪準備晚膳的嬤嬤,還在外面候著……膳食怕涼了……”
他冒險稟這一句,也是在押寶。
皇上轉頭瞧瞧他,“那就端進來罷。”
老嬤嬤進殿,先施禮請安,復又將食盒中的膳食端出來,不過一碗白花花的熱米飯而已,別無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