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陳安琪有些恍惚的神情,用安慰的語氣說著嘲諷的話,「安琪啊,你也真的是流年不利,什麼見鬼的事情都給你碰到了哦。哎,你又是單身沒有人可以依靠。我昨天和我男朋友說了這件事哦,他狂安慰我,叫我不要害怕。哎,你說,賈露會不會死不瞑目,魂飄在公司里啊。」
陳安琪對賈露有說不出的愧疚,但對Lily可沒有這方面的顧慮。何況,Lily一直嘲笑她單身也就算了,居然拿賈露的身故掛在嘴邊,真是人血饅頭吃得上癮。
「哦,你說得有道理哦。」陳安琪聲音漸漸放輕,配合Lily講鬼故事的氣氛,「之前賈露一直和我說,說你同她不大開心。你說,她要是飄在公司會不會來找你,想同你和好啊。」
Lily猛然後退,哼了聲:「要找也找你啊,你是她主管,要不是你讓她出差,她能出事?」她慌不擇言,又繼續說,「要我說,除了賠錢你還得引咎辭職。你倒好,害死人還不承認,噁心死了。」
這是撕破臉的節奏是不是。陳安琪還來不及反抗,薛博洋從旁邊走了過來,他沒聽到兩人壓低聲音的爭執,只看到陳安琪臉色發白,而Lily兩頰通紅,油光光的唇釉更是奪人眼光。
「怎麼了?簽完了嗎,簽完交給林律師。」他走到兩人身邊,左右看了看,心中的天平自然是偏向陳安琪的。「Lily姐,你怎麼吃完飯沒擦嘴啊,油光光的。讓人家看到還以為咱們公司律師不專業呢。」
「哈哈哈,博洋真的喜歡開玩笑啦。這是人家男朋友送的口紅啦。」
「什麼眼光。」薛博洋根本無所謂Lily漲紅地尷尬臉,叫走陳安琪,「安琪姐,你過來看看明天約賈露家裡人來談,還需要誰介入嗎?」
陳安琪暗暗感謝薛博洋的解圍,她走了幾步才輕聲說:「謝謝。」又仰起頭打足了精神,「我建議我們把會談的事情全權交給林律師,他是專業的比我們要了解法規。另外,除了公司部分,我,我願意個人也補償給賈露。」
薛博洋看看她,很想說她太婦人之仁。有時候的好心,落到某些人的眼裡,就成了罪證。不過薛博洋此時一點都不想潑陳安琪冷水,倒不是說「你的這份天真由我來守護」的肉麻心理活動,只是單純認為世故的人太多,偶爾身邊有人天真一些也蠻不錯。
「我也個人贊助一些好了。」薛博洋笑了笑說。
薛老闆是典型的老婆奴。他原本是技術宅,其實出來創業最重要的原因是,之前公司請假不易,工資又少,無法滿足老婆要旅遊要購物的需求。出來創業後,他自握核心技術,人又帶著點憨憨的靠譜氣場。雖說不是無往不利,但確實是拿到了投資,生意越做越好。讓老婆掛在財物總監的位子上,一方面防止下面有人動壞心思,一方面讓老婆管錢是他一向的優良傳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