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一趟蘇州府可不容易,可不能浪費,大家都是能上的課儘量都去上。上個幾日課,大家和蘇州府府學的人也都混了個臉熟,偶爾還能聚一塊探討探討問題。
第一個沐修日,沈陵陪湯鳴則上他岳家的大伯那兒,遞了名帖,沒等多久,就有小廝熱情地來迎接他們了。
「湯少爺,沈少爺,老爺還有一會兒才能回來,夫人在廳堂。」
沈陵之前就和湯鳴則提過的,早點遞名帖,這樣好讓對方有準備,這傢伙竟然怕大伯,怕遞了之後就讓他住知州府邸,沈陵都好奇有這麼可怕嗎。
湯鳴則嘆了口氣道:「你去了就知道了。」
如今來了,湯鳴則面上是不顯,沈陵能感覺他的緊張。
進了廳堂,一個中年夫人坐上首,未語先笑,珠翠環繞,一身氣度雍容華貴,沈陵掃過一眼,便不多看。
他跟著湯鳴則一道行禮,王夫人道:「不用多禮不用多禮,鳴則怎麼來蘇州府也不提前和大伯說一聲,他今日恰好有些公務,得過一會兒。」
湯鳴則道:「我是跟隨府學一道來遊學的,剛到幾日,前幾日都在府學讀書,便不來打擾了。伯母,這是我的同窗,沈陵。」
王夫人抬了抬手,下人端上一碗湯似的東西,笑著說道:「陵哥兒是吧,真是俊秀,這般年紀就是秀才了?」
沈陵道:「也是湊巧,那一年的題對我胃口,不請自來打擾伯母了。」
「有什麼打擾的,我在府里也沒什麼事兒。這是蘇州府的風俗,頭一回上門要吃的甜的,這是他們這兒甜湯,你們都喝一點。」
真是處處都是甜,沈陵嘗了嘗,還好沒有很甜,又多吃了兩口。
王夫人是個面面俱到的,即便和湯鳴則交談也不忘沈陵在,不讓他尷尬,沈陵意識到那些宮斗劇也許不無道理,這些見過世面的女人可不簡單。
王夫人這個姓加上玲瓏性子讓他不禁想起了王熙鳳,王夫人的出身不用想也應是和王家匹配的人家,嫁到王家做冢婦,自幼接受的教養便是如此,眼界氣度更不是普通婦人能比的。
中間王家的幾個孩子都過來見了一下面,來之前湯鳴則和他提過,王大人的嫡子都在京城讀書,他見到了除了嫡幼子起他的都是庶子,但從他們和王夫人交談中,好似並沒有想像中庶子和嫡母不相容的關係,當然就算不相容應該也不會在他面前表現。
聊了好一會兒,王大人回來了,聽到門口那腳步聲,湯鳴則幾乎是「唰」地一下站起來的,沈陵餘光窺視王夫人,王夫人用帕子捂嘴,恐怕也是在笑。
沈陵嘴角抽搐,聽過怕岳父的,沒聽過怕岳父的大伯。
王大人身材微胖,手縛於身後,面目肅然,走進來帶著一股風,銳眼所到之處,都不敢直視他,官威甚重。
「王伯父安。」
「見過王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