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向前走去,在床榻邊坐了下來,沒有躺進被褥里,而是抬手將她掀高的被褥壓了下去,然後才翻身上床,壓在被褥上,身體微向後仰, 靠在床壁上。
溫景看著他,小聲道:「夫君,被窩裡暖和。」你快進來。
溫景知道,他肯定是知道她沒有睡覺了, 不然不會這麼不高興。
所以她在試圖哄他,討好他。
褚昴側眸,微掀起眼皮看著她, 漠聲道:「我不冷。」
「哦。」溫景垂眸,嗓音有些悶。
溫景的情緒也有些低落了下去,她有點不高興,因為他的態度有些冷漠。
其實若說冷漠,倒也不是,只是溫景習慣了他溫情的樣子,所以他微一冷下了音,溫景就察覺了。
知道他是不高興她這麼晚還沒睡,但溫景還是有些不適。
不適的後果就是溫景也有些不高興了。
聽見她的語氣,褚昴定定地看著她,想說什麼,最終卻忍了下來。
男人良久才緩緩開口:「有什麼事要告訴我嗎?」
有。
溫景就是專門在等他。
心頭的那一丁點兒小小的不開心被溫景壓了下去,抬眸道:「戚姐姐今日來府,告訴我幾日後是隍都城的大年節,她說在隺雀頭會有賽馬,問我去不去。」
褚昴靜靜地聽著。
溫景道:「夫君,你說我是去還是不去?」
「想去?」褚昴問。
聞言,溫景認真地想了想,隨後搖頭:「不是很想。」
她對賽馬沒有興趣。
「但是戚姐姐想邀,我若是拒絕,會不會不太好?」她考慮的是城主。
這一次褚昴沒有先回應她,因為男人感覺他身體的寒意已經退去,暖和了。
所以溫景便見他突然掀開被褥,躺了進來。
男人的上半身依舊靠在床壁上,所以哪怕他掀開被褥蓋上,但被褥卻僅能蓋在他的腰上。
溫景看著他,還在等他的回覆。
褚昴卻突然道:「趴我身上來。」
「恩?」有些突兀的話語,讓溫景沒有及時反應過來。
見她發愣,男人沒有再開口,抬手便抱起躺在身旁的女子,長臂一卷,微用些力,溫景便趴他的身上了。
褚昴將被褥拉了起來,一直蓋在了溫景的頭上。
眼前的光線突然被遮擋住,一片昏暗,溫景下意識抬眸,蓋在頭上的被褥被掀起一個縫隙,她能透過縫隙看見他的面孔。
溫景能看見他,但男人卻看不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