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薛采星也坐在旁邊,她湊過來跟葉真講話,兩個人越靠越近,緩解葉真的坐立不安。薛采星感慨一番驪山美景,葉真便道:“現在還只是外山而已,等到了秋冬季,華清宮裡還有溫泉呢。”
薛采星從琉璃盞中拈一粒鹽漬梅子,好奇地望著葉真。
“秋冬泡露天溫泉,上面落著雪,下面熱氣氤氳,飲一壺酒,通體舒暢,今年冬天陛下一定會叫你一起來的。”
葉真本意是渲染溫泉的舒適,薛采星卻不懷好意說:“比起這個,我更好奇,你以往……有沒有跟太子殿下一起泡?”
“哪有!郡主你真是!”
薛采星笑得極為開心,甜甜問:“那你怎麼來的,天家溫泉也能隨便泡啊?”
“我雖然是跟著太子來,但是……”葉真哼著聲,不好意思起來,“以前我們就是普通的正常的朋友而已。”
從她的角度來看,她說的是實話。
然後李謹行喚她:“稚玉——”
葉真回頭,他慢條斯理開了一盅黃桂酒,旁邊是一小盞冒著涼氣的鮮紅酪櫻桃。
櫻桃貴重,全長安只有皇宮櫻桃園裡栽種,春末熟透,嘗鮮之後拿到冰窖里藏著,此時得到賞賜只有寥寥幾人,按長安人的口味澆上乳酪,葉真口舌生津,探向薛采星的身體縮回李謹行身側,期待地望著他。
“跟郡主聊什麼呢?”
他先前獵的鹿已經炙好,切成肥嫩肉片,他夾起一片,蘸上醬汁,香氣誘人,葉真咽了咽口水,如實回答:“我在說華清宮的溫泉呢,殿下,今年冬天可有人陪我一起了。”
剛才的對話李謹行聽得差不多,倒好酒囑咐她:“今天只准喝三杯。”葉真連聲稱好,接過去一飲而盡,心滿意足也去夾鹿肉。
她面前還放了一碟玉蘭片。她一貫喜歡吃筍,玉蘭片是用春季嫩筍製成玉蘭花一般的干瓣,分為寶尖、冬片、桃片、春花四種品類。送到皇太子食桌上的,是最嫩最上品的寶尖,豐腴肥美,口感微脆,不多時就被葉真貪食小半。
鹿肉炙烤時倒了酒進去,吃起來似甜似醇,火氣更旺,李謹行擔心她上次在教坊那一出,便又勸她少吃點。
她嘴上答應得很甜,吃起來一點都沒耽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