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謹行低頭親她發端:“是我疏忽,其他飯食都安排了人檢查,茶水由王妃直接管,不在我掌控里。”
他倒不是信任段歡,而是荔枝價格昂貴,每天給葉真煮一壺,相當於在煮金塊,這麼大一筆開支,段歡直接管理,合情合理。況且如果葉真在王府出事,段歡第一個逃不過追責,她何必呢。
“殿下不要自責。我怎麼都想不通,王妃看起來是真的緊張我,一個人可以裝得那麼天衣無縫嗎?她怎麼會害我,有什麼好處……”葉真蹙眉自語一陣,嘆氣,“我們還是等結果出來再說,可能只是我多心。”
李謹行心中也有疑慮,因為到揚州沒多久,他就給長安送了急信,如今過去一個多月,都到六月了,還沒收到回信。
他只能安慰自己,如果陛下派了醫官過來,路途遙遠,醫官走不快,應當正在途中。
下午時,賀蘭慎進來回報,葉真坐在一邊看書,李謹行在桌榻另一邊寫表,放下筆道:“怎麼樣?”
賀蘭慎皺眉:“殿下,道觀下面重兵把守,不讓外人進去,說出殿下的名號也不行。他們問進去到底要幹嘛,可以折中遞個消息。殿下之前說過事關重大,所以我們的人沒有答話,直接回來復命了。”
李謹行點頭:“是個機靈的。你再叫他把茶送去程府,交給程著,就說是稚玉給他的任務,叫他務必保密,找家裡醫生看看。”
葉真從厚厚書里探出頭:“給他?”
“他為人挺單純,既然為了求道可以保持,純潔之身。”李謹行說到這裡,笑了笑,“態度如此堅定,把你當神仙,我想他做事會比較可靠。”
葉真跟著笑:“也行,他要是做成了,我可以考慮收他為徒。”
賀蘭慎領命下去。
他一走,葉真不知想到哪裡,笑歪在椅子上,一顫一顫。李謹行抬頭剛要說話,忽然眯起眼睛仔細辨認她手裡的書:“你在看什麼?”
她外面抓著一本《六韜》,裡面沒抓牢,露出一點書頁的邊,顯然是還套著一本。
葉真不笑了,悄悄把書收進來,眼睛亮亮看著李謹行,聲音虛浮:“隨便看看嘛。”
李謹行起身到她背後,左手握住她亂撲的手,右手一把抽出書:“你還需要偷看——”
抽出來一本印刷精美的小說本子,封面寫著什麼桃花記,翻開來圖文並茂,用詞委婉,插圖筆法細膩,比市面上尋常流通的稍微隱晦一點。只是再小心,也還是一本艷書。葉真撲騰幾下,眼看敵不過他,索性捂住臉埋頭趴在床上,怎麼都不肯起來。
李謹行俯身揉捏她耳肉:“什麼時候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