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斷斷續續地心想,努力掙扎著想要清醒過來,卻在藥物的作用下被拖著墜落向了更深的幻境。
外界的聲音嘈雜,卡爾特以往靈敏的聽力失去作用,只能聽見隱隱約約好是某種發動機發出的轟隆隆聲音,以及沙啞的粗獷的人聲。
雖然卡爾特已經基本掌握了日語的溝通,但是在現在這種情況下,她的大腦已經處理不了這些語言信息了,只能模模糊糊感知到對方的惡意。
外界的光線明明滅滅,她能感覺到自己整個人被拖在地上走,但是毫無力氣反抗。
她銀色頭髮混著塵土,不復以往的光澤,髮帶也完全散開了。
有人還伸手去捏她的臉,粗糙的手指按在卡爾特的右眼皮上,那裡有一道雖然淡到不可看見,但是幾乎貫穿了眼睛的傷疤。
要是以往,這種人早就被大小姐連手都剁下來。別說直接動手,只要展現出這種企圖,都會被她貫穿手掌作為警告。
但是現在……現在……
怒火燃燒在卡爾特的胸里,周圍的溫度不斷降低,她雖然整個人沒有醒過來,下意識就開始製冷。
她身邊的兩人打了個哆嗦,但是根本沒有意識到這是來自卡爾特的微弱反抗。
陰暗狹窄的車廂里,不,或許說是貨櫃更合適,站著兩個男人。
這車廂其實並不狹窄,就是普通的貨櫃那麼大。用狹窄來形容是因為……這裡裝滿了各種各樣年齡在15歲到18歲之間的少女。
她們有的神志清醒,有的還是昏迷狀態,手和腳都被捆住。像是貨物一樣被人隨意扔在這裡。
昏迷的人固然不用擔心逃跑,即使清醒的少女也只能瑟瑟發抖,被處理過的這些少女們根本不用擔心逃跑。
這些可憐的清醒少女望向站在卡爾特前面的兩個男人,眼神裡面裝滿了恐懼。
這裡跟一輛裝滿了牛羊即將去屠宰場的車廂並沒有任何區別,唯一的區別就在於,牛羊好歹神志清醒。
而少女們都處於失智狀態,即使有一兩個藥效過去了,醒來了,也因為副作用手腳發軟,動彈不得。
這兩個男人高高在上的俯視著躺在地上的大小姐,並且對她評頭論足。
“媽的,這個貨怎麼臉上有疤?”一個大漢往旁邊狠狠吐了口痰。
“遠處看還像那麼個樣子,怎麼偏偏還有個疤這下好了,一下從高檔變成中檔貨色了!”
“息怒息怒。”另一個瘦小的男人咧嘴笑著。“本來就不是拿來賣的貨,長相什麼的也無關緊要了吧。”
“呵 。”赤著臂膀的大漢冷笑,“不就是搭我們的車運個人,被港口黑手黨感到如同喪家之犬的組織,也敢跟我們談條件既然人就來了,就當過路費吧。”
“什麼”猴臉瘦腮的男人大驚失色,“當初可不是這麼說的!”
光線從貨櫃頂部的縫隙透過,照射在車廂里。這隻貨櫃沒有窗子,唯一的透氣口就是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