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未見過聶神芝發火,肯定很可怕。
甄麗冰來幫人替班,看到她嚇得發抖,很不屑,但藏住了,說話還算溫和,“誰都有心緒不寧的時候,掌門一天處理要務,只是遇上煩悶的事了,何至於怕成這樣?”
柏嫣瞪著她:“真有意思,你家師尊是個軟蛋,我師尊又不是。”
甄麗冰仗著璇衡宗的背景,連聶神芝也不在怕的,不落下風:“掌門已經修煉了這麼多年,我師尊資歷比她淺,總得給人成長的時間,你一口氣能吃成胖子嗎。”
柏嫣懶得理她。
甄麗冰卻鐵了心要在她跟前編排點什麼,“你和溫了最近都跟潁覓峰的人走的挺近。”
柏嫣本就心裡害怕聶神芝,現在聽她在一旁嘰嘰喳喳,實在忍無可忍了,偏過頭道:“是走的挺近,怎麼,犯法了嗎?你抓我啊!”
甄麗冰道:“……我不過隨口問問,你都跟紹芒學了些什麼,說話好沉不住氣。”
柏嫣快要氣地自燃了,“蒼蠅在我耳邊飛,我還不能拍了嗎?”
甄麗冰道:“紹芒給你什麼好處了,我不過說了句實話,她人品不行也是公認的,怎麼還說不得了嗎?”
柏嫣兩道眉幾乎堆在一起:“紹芒怎麼人品不行了?”
甄麗冰說:“她過去這幾年懈怠成那樣了,你一點感覺都沒有嗎,入門時她早說自己不想好好修煉,那就把機會讓給別人啊,現在這樣算什麼,占了別人的名額又不上進,讓人看了來氣。”
她說出這話,柏嫣瞬間就不氣了。
“你是真恨她。”
甄麗冰義正言辭:“我是為那些落選的弟子打抱不平。”
柏嫣道:“哦?那你讓璇衡宗那位幫你出頭,成了歲歲樓的首徒,也挺不厚道的。”
“……”
甄麗冰上翹的眼尾耷拉下來,眼神幽深,“那又怎樣,我這幾年認真修煉,從未懈怠。”
柏嫣道:“你都說了,要給別人成長的時間,紹芒過去三年成績是不大好,但才半年時間,就重登第一,你氣死也沒用啊。”
甄麗冰被戳到痛處,差點發火,這時,聶神芝又喚柏嫣,柏嫣朝她做了個鬼臉,大搖大擺進殿去了。
*
次日,紹芒和司翎蘿一同去峰頂演舞台練劍。
因著前幾次歷練的艱險,紹芒總是想帶著司翎蘿一同修劍,但司翎蘿上峰頂也只為陪她,根本不碰劍。
休息的空檔,司翎蘿坐在台階上,紹芒坐的比她低了一級,抬頭問:“師姐對劍有什麼陰影?”
司翎蘿一怔,錯開目光,沒明說。
紹芒道:“我當初要為師姐尋劍,暮荷劍原打算送你,但這劍認我為主,我便不好再轉送,就成了我的心病,師姐和我說此生絕不用劍,想必是不想我為此費心,但我……”
司翎蘿道:“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