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貓也就人手那麼大,掛在宋翩躚瓷白的手腕上像個黑色毛手套,兩人看著這貓的動作都愣了愣。
下一瞬,貓張開嘴,啊嗚一口,咬在了宋翩躚手上。
「……」郁儀輕輕吸了口氣。
那雙乳牙磕在宋翩躚手背上,嗑出兩個小小的凹印,還帶著點晶瑩的口涎。
小黑貓一邊到處啃,把宋翩躚的手啃得黏黏糊糊的,大眼睛還往宋翩躚臉上看,仿佛在偷瞄宋翩躚有沒有生氣。
整隻貓都非常憨,透著股傻氣。
「……」郁儀咬緊後槽牙,氣得腦袋直發暈。
這本事,可、真、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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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貓很快成了宋翩躚的新寵,宋翩躚沒事就把它抱在懷中逗弄一番。
不過短短半日功夫,竟抱了它七次,撓下巴十三次,摸肚皮五次,順尾巴毛兩次,郁儀數的很清楚。
她忍無可忍,直接去問曼枝「怎麼能殺了自己的契獸」。
曼枝瞪大了眼看著她,仿佛不敢相信會有人問出這種問題,正當曼枝準備回答,外面傳來一陣船客的歡呼:
「天風州到了!」
修士們多在陸地上久待,在商船到底不自在,更別說海里還有眾多海獸,總睡不得個安穩覺。此時見天風州隱隱在天邊出現,甲板上的修士不禁叫出了聲。
郁儀與曼枝的對話也沒進行下去,她帶著曼枝和尹碧來到甲板,踮起腳,眺望著遠處若隱若現的大陸。
身旁正有人高談闊論,給自家子弟言說這天風州的獨特之處:
「……天風州北邊便是不夜州,不夜州從前可不叫這個,而叫明一州。六千年前正邪曠古一戰中,魔修從明一州入天風州,殺盡天風州道修,制人皮燈,煉屍油點燈。」
「在天風州與明一州交界處,數不盡的人皮燈燃了七天七夜,星點之光在夜間竟能將明一州照得宛如白日,連夜色都尋不到。」
「當真是屠盡滿天風,方有不夜州哪。」
郁儀挑眉,她前世來過天風州,但還真未聽過這件軼事,聽起來半是新鮮,半是誇大。
正好,有人好似也不信,喊了句:「魔修嗜血殘暴,還有殺了人制燈的好興致?」
那老者笑了聲,聲音滄桑:
「原是不該有,可誰讓那日是魔後的壽辰。」
郁儀腳下一頓,她抱著手中的契獸,看向腳邊純淨似雪的銀狐。
「魔後的本命法器,便是燈狀的——這是她麾下魔將屠天風州,為她賀壽哪。」
燈狀的,郁儀毫不費力地回想起,當初在秘境第一次見曼枝,她的法器就是一盞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