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妮雙手環胸,眼神狐疑,「難道是不知不覺中改變了性取向?」
她深沉道:「戀愛讓人幸福,單身讓人清醒。我現在很享受清醒。」
***
雖然回到學校,許綠筱還是每天和家裡通話,關於官司進展,始終沒有好消息。
她想到那份被撕掉的諒解書,難免有些遺憾。
可她有種預感,丁宸還會再找她。
因為論起不甘心,他只會比她更不甘心。
沒等丁宸找來,先被感冒找上了。
準確說是傷風。應該是那天坐車吹風吹壞了。
許綠筱一把鼻涕一把淚,一天謀殺半卷衛生紙,然後一臉菜色地去法場,嗯考場。
她們這個專業偏文科,一半科目需要背誦,以往她坐在考場上,都是胸有成竹,腦子裡有半本書,可現在,她腦子裡都是衛生紙團團……
就在她一邊心懷歉意地擤鼻涕,一邊揮筆自由創作時,餘光里有什麼一閃而過。
許綠筱心頭一跳,定睛一瞧,又一個小紙團,落在她腳邊。
她抬頭,斜前方,佳妮正襟危坐地答題。
許綠筱一腳踩住,心跳加速。
再看大片空白的試卷,內心一陣天人交戰。
半小時後,鈴響交卷,走出考場。
許綠筱去廁所,把小紙團丟掉,用水沖走。
出來時,佳妮等在門口,低聲問:「不後悔?」
許綠筱搖搖頭。
就是因為拼搏了三年,每一項榮譽都來得清白坦蕩,才不能在最後一刻抹黑自己。她洗了手,看著鏡子裡的紅鼻頭說:「長這麼美,又沒有土鱉的男朋友,比她強,十佳送她了。」
佳妮也不多說,摟住她:「我們九姨太就是爽氣,走,請你吃冰激凌,去去晦氣。」
隔日,許綠筱被叫去院長辦公室。
她隱約猜到原因,心裡忐忑,不是為自己,而是擔心拖累好友。佳妮雖然不是乖學生,但也從沒有被處分過之類的污點。
果然,院長說:「考場上的事我聽說了。」
「……」
「你為什麼沒撿起來?」
許綠筱誠實道:「不敢。」
院長笑了笑,「家裡的事怎麼樣了,有院裡或我個人能幫上忙的可以提出來。」
許綠筱心裡一暖,餘光瞥見窗外一棟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