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青上歲數了,對這些事兒不放心,說什麼也要正直在醫院睡一覺,觀察觀察看燒退了再走。
看著躺在病床上小小的閉著眼睛很痛苦的正直,阮悠然內疚極了,她坐在床邊,抓著她的小手放在嘴邊輕輕的吻著,眼圈紅了。
楚念看到這一幕,她走過去,「沒事的。」
阮悠然的聲音有些哽咽:「這些年,她經常這樣麼?」
楚念怔了怔,她想要沉默的,可是看著阮悠然的眼淚,她點了點頭:「嗯。」
現在已經好了。
前兩年的時候,她一旦發燒可不是鬧著玩的,那可是有生命危險的。
很多時候,楚念焦慮焦灼,她抱著正直燒的發燙的身體,一宿一宿的就那麼熬著。
而且孩子一感冒發燒就特別黏媽媽,lilo醫生和保姆想要替換著抱她,她說什麼也不同意,就哭唧唧的賴著楚念。
今天這樣的小感冒,對於楚念來說,已經稀疏平常了。
阮悠然卻不是,她第一次經歷,看著正直難受的樣子,她恨不得感冒發燒的是自己。
她好後悔。
孩子還小,不願意去就不去吧,她為什麼那麼堅持。
正直是半夜醒過來的,她是被渴醒的,「媽咪,喝水……」
阮悠然趕緊把水地給她,正直「咕咚」、「咕咚」的喝了幾口,她燒的有些無精打采的小眼睛轉了轉:「媽媽呢?」
她還是習慣醒過來就能看見楚念。
阮悠然熬的眼睛通紅,她摸了摸正直的額頭,燒是退下去了一些,「媽媽身體不好,媽咪讓她回去睡覺了。」
「恩……」
正直軟綿綿的應了一聲,阮悠然看的心酸,她親了親正直的臉蛋:「好了,不難受了,媽咪以後不逼著你去做不愛做的事兒了。」
正直縮成一小團,她隱忍的時候那模樣簡直是跟楚念一模一樣。
過了很半天。
阮悠然都以為她睡著的時候,正直小小聲的說:「媽咪。」
「嗯?」
阮悠然看著她,正直可憐兮兮的:「我不是不想去幼兒園。」
那是什麼?
阮悠然耐心的盯著她的眼睛。
正直猶豫了一下,她小小聲的:「我要看著媽媽,她身體不好,我怕……」
她怕……
她怕她去幼兒園回來後,就再也看不見媽媽了。
阮悠然看著正直,感覺頭像是被什麼東西重重的擊打,她的眼淚落下,再也忍不住心奔涌的情緒,她用力的抱住正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