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既如此說,以禪越發懷疑連城便是西縈國人,的確不是她這樣的平民該知曉的事。
她微微點頭不再說話。
車內的氣氛一時冷凝下來。
以禪不小心觸到了華重錦的衣角,發覺衣衫極是潮濕,於是將那條錦被遞了過去。
這是一幅彩繡錦被,淺綠色素緞為底,其上用紅線繡著朵朵榴花,以平套針、滾針為主,葉子選用藍色,所用針法乃齊針。
整個錦被色彩瑰麗,艷而不俗。
她遞到他面前:“你蓋上取取暖吧。”
華重錦沒接,目光凝在她臉上,仿若要看透她一般。以禪忍不住摸了摸臉,莫非臉上有東西?
就在她越發覺得不自在時,華重錦忽而開口:“你喜歡他?”
這句話問得猝不及防,以禪手一抖,薄被散開了逶迤而下。
她忙搖頭道:“不。”她回答的乾淨利落。
華重錦唇角上揚:“那你喜歡羅世傾?”
以禪再次搖頭,忽然反應過來,他為何問她?
“你……問我這個做什麼?”以禪斂了睫毛,低聲問。
華重錦卻不答,繼續問道:“那你有沒有一點喜歡我?”
方才,就在以禪落水那一瞬間,他恐慌得有些喘不上氣來,那一瞬,他徹底看清了自己的心,他在意她,在意到不能失去她。
以禪被他連珠炮般的三個問題問懵了,抬眸望向他。
他靠在車廂內,鳳眸微眯,目光灼灼地凝在她臉上,似要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
以禪覺得有些喘不上氣來,她將錦被放在身側座位上,極力讓自己的心平靜下來。
她喜歡他嗎?
她心亂得很,正要開口。
華重錦好似生怕她回答似的,又問:“如果我去謝府提親,你會答應嗎?”
以禪猛然抬頭:“華都督,莫非你救了我,便要我以身相許嗎?”
她望著他的臉,看著他冷靜而深幽的黑眸中瀲灩的光芒,俊雅的神色,她不得不承認,這個男人是極有魅力的。可是,他在此時,說出這樣的話,是什麼意思?
華重錦心中一沉,他絕不是這個意思。他只是忽然明白了自己的心,想要確定下她的心而已。
“救命之恩,我甚是感激。倘若讓我報答,怎樣都可以,我這條命如今也算是都督的,你若要隨時可以取走。”
“命?我要取你的命做什麼?”華重錦不明白事情為何變成這樣了,也不明白她為何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