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安安悶了,看到不遠處幫忙處理查閱卷宗的沈輕羽都笑了,就氣壞了,跳起來就去撓趙錦瑟的腰肢,這煩悶辛苦之後偶得閒暇鬧騰幾下也是她們舒緩神經的方式,閣內陪著熬了大半個月的其他女官見狀都笑了。
笑鬧中,鄭安安不小心扯下趙錦瑟衣領一角,頓看到脖頸下一片雪膚上赫然有密密麻麻的紅痕。
「阿,你這怎麼紅了一片,莫不是生病了?」鄭安安還未出閣,壓根沒想到其他,倒是幾個已經成親的女官聞言一個個都紅了臉,抿嘴而笑。
趙錦瑟臉也紅了,忙扯回衣領,輕哼:「我這是氣的,剛剛看到一案宗,明州那邊竟有親娘謀害女兒女婿一家只為圖謀家產的,真是大開眼界。」
這個案子引得眾人注意,但沈輕羽留意到趙錦瑟怯怯看向自己這邊,有些不安,像是怕自己介意似的,她一愣,後失笑。
八百年前的事兒了,這廝還以為自己念著那傅東離呢。
還真當她夫君是個人見人愛的貨?
話說,最近她也才體會到那樣的男人是她絕對駕馭不住的——只有他喜歡才行,否則天下女子皆是一坨爛豬肉。
屋內歡騰,女官們笑鬧一會也就繼續辦事了,剛剛趙錦瑟提及的案子也是她們近期需要攻克的一個要案,朝廷宗室還挺重視。
也不好查,因為涉及不少。
若是從前,她們可不興跟著趙錦瑟受苦,可眼看著趙錦瑟自泉州一案表現受朝堂讚賞,後又得宗室之中好幾家權貴內宅表贊,這聲勢見長,又隱聽說長公主青睞此人,她那一脈的女官也多數都已站位,如此速度,饒是皇后一脈的人想要遏制也是來不及,因為長公主抬舉此人的手段都是正道,正大光明——就是讓她辦案,解決的案子越多,涉及的宗室名望就越高,那些困於內宅隱晦隱暗吃虧的女眷們自然感激,也樂於結交她,也自然要投桃報李在宗室內為趙錦瑟提高名聲,這相輔相成,已成堅韌關係,皇后就算是國母也沒法壓制這樣的正道,就好像君王在朝堂之上也不可能隨心所欲左右朝臣。
何況皇后。
所以能考上女司的女官們一個個都耳聰目明,願跟著趙錦瑟辦案,案子破了,上頭嘉獎,她們便能得到好處,好處多了,資歷有了,未來也晉升就快了,就算不在女司待著,日後也可以派到各地州城擔任地方女司司長,那也算是高官了。
最重要的還是趙錦瑟的夫君,那才是真正掌握律司權柄的高人,聽說最近刑部跟御廷司被壓得喘不過氣來。
有能力有人脈,還有錢。
跟著趙錦瑟辦差,這人巨富,捨得下錢財犒賞,辛苦自可從吃食享受上彌補,因此跟著她辦案是素來覺得日子不難熬的。
所以此時在這屋裡的基本上是趙錦瑟的真正根基。
「這案子怕是少不得要跟三司打交道啊。」鄭安安連夜研究這個案子,最後不得不感慨。
她們剛從明州回來,調查得到的線索已經整理好,準備呈遞上去,但趙錦瑟知道這次不簡單。
恐怕會涉及朝堂內部隱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