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倆在衣冠冢前站了許久,只是無言。然而當葉青瑤回到下城縣城內時,卻另到當地的鐵器鋪再打了一副更精緻些的銅面具,戴在了臉上。
不知從何時開始,她有點不習慣於臉上毫無遮蔽的觸感了。面具能使她安心,因為一旦面具戴上,就誰也無法再看到她的表情。
她,好像喜歡上了這種感覺——隱藏在他人的身份之後,從暗處窺伺這個世界……
是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她無緣置喙。
可是,單單窺伺早已無法令她滿足,一次兩次……倒是令她感到越發無力。
——所以,她真的改變了她們的結局了嗎?
“不,我什麼都沒改變。”
她等著劉弦安說些什麼,可最後卻是她自己回答了自己。
劉弦安的神情,對她的話好像十分警惕:“你那天……在那匣子裡看到的神明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她沒來得及回答他,忽然間,客棧外響起一陣喧譁。
“這麼晚,又出了什麼事?”
她探出頭去,恰好聽到有人敲鑼打鼓地跑過去:“不好了,救人啊!!黃大人倒在一里外的官道上,誰……誰快來幫忙搭個手……救命啊!”
“什麼?!”
……
“葉青瑤,你的答案太過暴戾了。”
臨出宮前,她與太子的最後一面,當她的答案吐口而出之時,衛弘延閉上眼睛。
看來,她的答案並未出乎他的意料,只是他還是失望的。
葉青瑤不服:“可是我看的書上卻說,欠債還錢、殺人償命都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孔子也說以直報怨,為什麼我的話就是暴戾呢?”
他躺在床上,無力地搖了搖頭:“你嘲笑皇上的治國之策是‘說得輕鬆’,但‘以血償血,以惡制惡’,這八個字,何嘗不是輕鬆……”
他說:“青瑤啊,身為同樣的人,你又有什麼權利、什麼方法,去界定他人的善惡呢?”
……
“黃大人怎麼樣了!”
“我家主人他……他已經去了……”
“怎麼會這樣?!早上還好好的!”
“他胸口中了一刀……才會沒救的……”
“是誰!是誰有這麼大的膽子敢殺地方官員?!”
“對方只是個小孩,說是要把他大哥放出來……我家主人拒絕了他,誰知一言不合就……誰也想不到會發生這種事,我家主人根本來不及躲……嗚嗚……”
“那個小孩去哪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