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頭望向四處,皆是無盡的惡欲之海,黑暗中根本辨不清方向。
「你究竟是魔還是人?」離厭眼神邪肆輕佻充滿趣味地打量著這個氣息與他們截然不同的女子。
「你與魔後有何關係?」
「她叫藍飛兒。」溫梧寧忽然抬起手來以劍指魔,眼神冰寒刺骨,青劍在鞘中錚錚作響。
離厭眉毛一挑,真有意思,他眼中帶著邪佞的笑意,恩賜般說道:「你留下吧。」
無論是人是魔,往後待他成為魔族之主,便可賜她一魔之下萬魔之上的榮耀!
溫梧寧閉了閉眼,將眼中的情緒斂下,望向遠處。
過去十幾年她就生活在這種沒有天日的地方嗎。
……
藍飛兒委屈,心酸,恨,在離亥的手往丹田移去時,她一個咯噔,睜開被眼淚糊得一塌糊塗的眼。
魔丹不在她體內,萬一讓離亥發覺,那就大事不妙了。
「離亥,我在魔族毫無地位,是個魔都能欺負我,我為什麼要留在這。」藍飛兒忽然說道。
果然離亥被吸引了注意,她抬頭想了想,確實這些年在魔族因為藍飛兒來歷不明引起非議,但是以藍飛兒如今的實力沒有魔能隨意欺負她,更何況藍飛兒一直以來都對魔族的事物和人敬而遠之,因此離亥有些意外。
離亥問道:「誰欺負你了?」
「第一個就是你!」藍飛兒咬牙切齒。
離亥溫情地低頭探出舌頭帶走她眼睫毛上掛著的淚,用誘人的聲音非常溫柔地說道:「你會習慣的。」
藍飛兒眼淚差點又飈了出來,心在滴血。
「還有誰,我替你出氣。」
等的就是你這句話,藍飛兒說道:「常穹和離厭早就看我不順眼了,這次在外他們三番兩次來找我麻煩。」
離亥有些意外:「我怎麼沒聽說。」
「你不信我可以問你信的人。」藍飛兒指的是跟著自己的那幾名魔將。
離亥想了想真的化成一縷魔影,出去求證了。
失去離亥的壓制,藍飛兒動了動胳膊費力地爬起來,將衣衫整理好爬下床,剛坐到床沿,抬頭就見離亥的身影出現在寢宮門口,回來了。
方才離亥問這些日子是否有魔族找藍飛兒麻煩,兩名魔將想了想,魔後不在他們視線的三次中,最後一次他們確定感覺到同族的氣息,便答:「是。」
離亥大步走上來,坐在藍飛兒身旁,自然而然地要抱她,難得藍飛兒有委屈會來找她,她其實很開心:「我會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
「你不會!」藍飛兒一把打開她的手,冷聲道。
「我要離厭的領地!你拿離厭的領地來給我交代,否則免談!」藍飛兒扭身背朝著她。
離亥微微一愣,藍飛兒對魔族的事漠不關心,怎麼會突然對魔域領地感興趣,不過一想或許也只是氣頭上的話,只是,如果真的給她一個領地,或許她能對魔域更有歸屬感,不再想著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