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定定地看著離燁,眼裡情緒複雜,水靈劍嗡鳴不止,似是想飛上來,卻被他緊緊握住。
「你被騙了。」他對離燁道。
離燁正低頭瞥著爾爾手上那幾條血痕,聞聽此言,冷眼抬頭。
「?姬不是你的母親,是燭焱編造出來騙你的。」坎澤啞聲道,「他擺弄鏡花水月,特意偽造了?姬死前的呢喃,就是因為知道,你沒有被愛過,你稀罕這東西。」
「……」四周的空氣突然涼了兩分。
爾爾想也不想就扭頭抱住身邊這人,連聲安撫:「沒有沒有,咱有的是人愛,咱不稀罕。」
剛冒起的火氣被按下去兩分,離燁抿唇,開口還是很惱:「我能殺了他嗎?」
「您殺過一回了。」連連撫著他的胸口,爾爾軟聲道,「這回聽他多說兩句也無妨啊。」
「別人能騙我,他也能。」他不悅。
爾爾眨眼,沖他笑了笑:「我不會騙你呀,他有說錯的地方,我告訴你便是。」
目光轉向她,離燁挑眉:「你知道的東西很多。」
「也沒多少。」心虛地將腦袋埋在他胸口,爾爾悶聲道,「就是關於你的,特地去了解了一番。」
想起她身上那道金白色的光,離燁沉默。
那頭的坎澤目光古怪地看著這兩人,想提劍,又忍了一番,還是開口道:「天道卦人自你飛升那日起就開始提防你,因為他的位置來得不正,你是天地間最早的神仙,按照資歷,九霄之主理應是你。」
「這倒是他多慮。」離燁漠然地道,「我不感興趣。」
「你不感興趣,卻也是他的威脅。」坎澤輕哼,「上回交手的時候,我以為你是為了篡位,要先滅了我,以免我坎氏克制你離氏。」
「可後來跟著你懷裡的小姑娘呆了一段時間,我發現好像不是。」
「你我,都成了別人手裡的棋子。」他眯眼,水靈劍指向離燁,「所以你,也是輸家。」
離燁冷眼瞧著他:「我是活著的輸家。」
坎澤:「……」
當被復生的人意識到自己是死過的,那就算是贗品,也存活不了多久。坎澤自嘲地笑了笑,扔了水靈劍,就地一坐:「是我技不如人,無話可說。」
天邊有驚雷聲傳來,坎澤知道,是天道卦人在發怒,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已經開始變得透明的手,有些嘲諷地笑了笑:「虧我臣服了你幾萬年,你竟利用我至此。」
「你一開始,也是想殺了他的。」天道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