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仔細想想,得到王位又能怎麼樣?勵精圖治?壯大月氏?王位真的是他最在乎的嗎?
都不是,這麼多年月氏在他這裡,竟只剩了弟弟都魯和無端的執念。
都魯太小又弱,不足以保護自己。自己多年在外,總得不到族人真正的認同……
想到這裡,他輕輕側頭,在懷中人的額頭上啄了一下:“等我,等我幾年。等都魯長大,等月氏安穩,我就放下這一切,跟你去大梁。”
懷中人睡得正熟,在他懷裡蹭了蹭腦袋。
赫義王子帳里多了個中原女人,已經在將領中悄悄傳遍了。
原因無它,只因那天某個清早延於罕去奏事,那小女娃穿著中衣睡眼惺忪的走了出來。她身上穿的男人的衣服,寬大松垮,領口處露出白皙的肌膚。
赫義王子頓時惱了,也不管目瞪口呆的延於罕將軍,將那女子抄膝一抱,轉身進了內帳。
後來大家特別愛去赫義王子的帳內議事,每次議完就開始調笑王子,說大家想見見那個惹人憐的小女娃兒。赫義王子聽了這話准要臉紅,然後就沉聲攆人出來,惹得眾將哈哈大笑。
蕭千辭仿若福星降臨,自打她來了以後,月氏頻頻大捷,烏孫已經被打得無還手之力。但同時局勢也開始緊張起來,匈奴絕不可能放任月氏繼續坐大,儼然要開始出主力扶持烏孫了。
就在這個時候,藍城王宮傳來月氏的密報:老國王薨了。
老國王死的很莫名其妙,據說是收到前線大捷,大笑三聲就薨了。但其中有沒有蕭韻做的手腳,就說不清了。
蕭韻信里說,她秘不發喪,現命賀長離火速率大軍回都主事繼位。
賀長離陷入沉思,這一天終於還是來了,而且比他想像中還要快。
蕭韻還說,虞支明月和虞支漠塗一起消失了,不能確保他們知道了些什麼,賀長離若想登上王位,一定要快。
可是賀長離這邊,也不是那麼簡單。
他靠這場戰爭拉攏了不少部下,包括母族都密部族那裡,也有意助他。但這畢竟只是少數人,而一旦虞支漠塗集休密部落征討,那月氏必然重新陷入分崩離析的狀態,那絕不是他願意看到的局面。
月氏王生前早已立了虞支漠塗為繼承人,雖說這些日子生了嫌隙,但畢竟地位在那兒。
賀長離正心煩意亂時,他‘金屋藏嬌’的那個嬌兒出來了,咬著一隻凍梨,臉兒因炭火熏得過甚而染上一層赤霞。
“你怎麼還干坐著?”她不解的問。
賀長離更心煩,她也是塊心病。他平靜道:“我父王死了,蕭韻讓我即刻班師回朝。”
蕭千辭眉毛揪了起來,她想了想,“韻姐姐說的沒錯呀,這個時候誰先去就能搶占先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