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宋青蕪驀地睜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印溱屮冷冷一笑,找出一黑色髮帶,把披散的頭髮捆起來。他把妝容塗抹乾淨,雖著裡衣,但也遮不住他扁平的前身。
緊抿的薄唇再也沒有水蜜桃一般的潤彩,鼻樑高挺,眸子深邃,肌膚白皙,氣質冰冷。印溱屮除去了所有的偽裝,用自己本來的面目對著宋青蕪。
滿意地收下宋青蕪眼中的不敢置信,印溱屮毫不留情地鬆開了手,宋青蕪險險穩住身子,「天演」飛馳而來,被他握在手中。
「你是何人?為何是……男子?」
印溱屮端正地坐在椅子上,面無表情地看著宋青蕪略微失了風度,把第二杯酒也飲了去。
「印溱屮,印國三皇子。」印溱屮敷衍地勾了勾嘴角。
宋青蕪眸色一深,一道黑色法陣浮現在印溱屮的腳下。
印溱屮起都沒起身,就這麼坐著,右腳輕輕一點,那黑色法陣就「轟」地一聲破碎開來。
「不相信就直說,動武就不太好。」印溱屮說完,卻發現宋青蕪沒有任何反應,恍惚之間,又是一道黑色法陣浮現。
臉上的寒氣愈發濃重,印溱屮硬著頭皮,右腳輕點,一道紅色法陣把黑色法陣擠碎了去。
這下宋青蕪眼中的神色愈發篤定,冷冷開口:「印三皇子體弱多病,與母親向來不和。」
印溱屮往前一步。
「她不可能不認識你。」宋青蕪冷著臉看他。
印溱屮再次抬腳踩碎宋青蕪繪製出的新一輪的法陣。
「印三皇子並非法師。」
墨綠色的眸子散發著詭異的光,宋青蕪握著「天演」狠狠一跺,一道更大更複雜的黑色法陣徹底阻住了印溱屮的步伐。
印溱屮反應極快,一個閃身,一腳踹在桌子上,他腳掌所落之處皆留下一個白色的法陣,飛快地朝宋青蕪那邊閃去。
「天演」再次觸地,無數的黑色利刃穿梭在法陣之中,印溱屮面不改色,能躲的就躲,不能躲的就用非致命處迎上,白色裡衣也一點一點沒了蹤影。
看不清楚法陣內的情況,宋青蕪皺了皺眉,突然一陣刺骨的寒冷襲上面容,極快地往後一退,卻被一道肉牆擋住。
修長白皙的手握住宋青蕪的右手,連帶著握住了「天演」,宋青蕪眸子驀地睜大。
「嘭!」
所有的法陣都破了開來。
「一言不合就動手,殿下可太不君子了。」印溱屮控制住宋青蕪,微微喘氣。
這太子殿下動手也太狠、太乾脆了。但是……
「可惜你的法術造詣趕不上我。」
「體弱多病是該久居宮中,但外不見客就一定軟弱無能嗎?」
「流言不可信,姑姑和我關係向來很好。沒想到以你之胸懷也會信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