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笙,你是不是傻?」少年蹲在她面前,用手托著腮部,「那傢伙一看就是裝的,你幹嘛拼著挨打也要幫他?」
而方笙自己則躺在地上,身上各處隱隱有著刺痛。
即便是看不清面容,她也知道少年一定擺出了嫌棄的臉來。
「看到那撥人沒有?」他指著另一個方向,「這幾個寨子打了幾十年的仗,世仇難消,略施小計就能讓他們互相對上,豈不是比你挨打強的多?」
她當時是怎麼說的來著?
「我是修士,也是大人,挨幾次打不要緊,他是孩子,年紀還小,要是真的出了三長兩短,豈不是後悔的機會都沒有?」
少年誇張的嘆了口氣,「就算你現在幫了他,到了祭神大會,咱們都會死的。到那時,你就寧肯他死在這時了。」
對……
她確實到過祭神大會!
「我……我見過你……」慌亂之中,她竟直接用手抓住了伊久島的手腕,「在……石室里……你和我……關在一處……」
而將全部心神投入記憶碎片中的女子沒有看到,被她抓住的男人,正用若有所思的目光打量著自己。
「你是說,伊久島他對我師姐一見鍾情?」
榕樹下,凌玥破天荒的懷疑起了自己的耳朵。
「說一見鍾情有些過了,」白滇摸了摸下巴,「比起喜愛這種說法,其實更像是一種變相的貪慾。」
「伊久島與寨民一直相處的不好,因多次被旁人拿來比較,我們倆的關係在十四五歲之後就急劇惡化了起來。但長輩總覺得同齡的孩子怎樣都能玩到一處,即便發現他在和我別苗頭,也並沒有當一回事。」
「我被抓走之前,其實是跟他在一處修煉的。」
男人說的輕描淡寫,卻透出了極為重要的信息。
一同修煉的師兄弟,為什麼一個被捉走,另一個則在故事裡銷聲匿跡?
恐怕在白滇被捉這件事上,伊久島扮演了一個不甚光彩的角色,就算不是通風報信,恐怕也占了見死不救。
有這層隔閡在,也無怪後來二人搞到了兵戎相向的地步。
「等我回寨之後,伊久島的處境一度糟糕到了在寨中呆不下去的地步。」
「為了緩和關係,師娘就讓他搬去了自己出嫁前的木屋,而那座樓的對面,就是你師姐居住的吊腳樓。」
在此之前,凌玥也跟二師兄私下議論過,為什麼大師姐明明是北人,卻始終住著南疆才有的吊腳樓?如今透過白滇的回憶,她才感覺稍微碰觸到了一絲屬於方笙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