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調製安息香並不難,只要根據節氣而調整一下香料的年份和用量便可。
之前的蓮花形態之所以沒有浮現出來,是因為它把那股安息香的精華給鎖在了香中,秦夫人患的是舊疾,需待鎖住蓮花形態的安息香,方能根除舊疾。」蘇柳淡淡道。
眾人一臉沉思,細細地琢磨著蘇柳口中的話,原本不屑的神情頓時變得仰慕恭敬了起來。
蘇柳看著這些人神情的變化,眼裡閃過一抹嘲諷和陰暗。
眾人臉上那種仰慕的神情是多麼熟悉啊,對於上輩子的蘇香師來說。
上輩子的她也是用此法治好了秦夫人,那時的秦宗師還未歸京,兩人便錯過了,如今她用秦夫人的病設局,偏偏扯出了這許多上輩子沒有發生的事。
她明知自己調的香能治好秦夫人的病,卻因一己私利拖延至今,說不愧疚,那是假的,可這輩子的蘇柳,不想再當上輩子那個淳厚善良,以救人為己任的蘇香師了。
她上輩子救了那麼多人,待人和睦真摯,奉上一顆赤誠之心,可換來的不過是涼薄的人性。
當她躺在門窗都被封死,暗無天日的屋子裡,吃著發霉硬如石頭的饅頭,喝著餿掉的水,還要忍受著下人的冷眼潮語。
若不是她心有最後的掛念,恐怕早就不在人世受盡那種折磨,可最後她還是死了,死在那個破舊不堪,充滿酸臭味的房子裡。
有誰可憐過她,她身在人間,卻時時刻刻活在地獄裡,她每天都在期盼光明,可光明拋棄了她。既然光明早就拋棄了她,那就不要渴望她會回頭。
她註定要活成她曾經最討厭的樣子。
第50章
她目光划過馮霜兒, 唇角扯起一抹冷意,她自問與這馮霜兒從無交集,可她總感覺這人對她一股濃濃的敵意。
這輩子是, 上輩子亦然, 當年她失去了嗅覺, 當是已是香主的馮霜兒把她從香閣除名, 從雲端跌落到地獄。
如今這輩子她並不想入香閣,秦宗師的手札對於她來說是個麻煩, 故而蘇柳當著眾人的面婉拒了。
秦宗師走了下來,拿起手札,眾目睽睽下扔進了火盆中。
眾人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火焰吞噬掉宗師手札,每個人臉上都露出了一抹惋惜心疼。
內室,
「其實我當時就已經猜到了你不會收下手札。」秦宗師看著面前的女子笑道。
蘇柳當時被秦宗師燒手札的舉動給驚到了, 要知道這手札對任何一個調香師都意義非凡,可面前這人為何非要燒掉它, 蘇柳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