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見墨墨抬頭看她,眼神里有認同,繼續說:“其實你要等到明年才中考,中考後,如果你沒能上理想的公立中學,哥哥也會支持你留在容德的。現在咱們只是多了一個選擇,有什麼不好呢?”
青青吃完碗裡的冰激凌,靠在椅子上。
“我再多給你些時間,好好想想。你不用太懂事,你這個年紀想不通太正常了。想不通就來找我,說出自己的真心話。我現在得去看你哥哥了,你自己吃中午飯行不行?冰箱裡有什麼吃的嗎?”
墨墨猛的抬頭:“哥哥怎麼了?”
“駱叔接他去醫院了。可能得待幾天。晚上我會回來陪你。”
墨墨的眼淚一下子就出來了。她了解宋之硯,不是病的厲害,是不會肯丟下她去醫院的,特別是在大年初一。
“帶我也去吧?好嗎姐姐?”
那人早上發作的厲害,多多少少和心病有關,如果墨墨能打開心結,自然是好。
第33章
醫院裡,夏戈青和駱聞站在病房外。宋之硯住的是呼吸科,因為過年,六人病房裡只有他一個病人。那人帶著氧氣面罩,靠臥在床上,墨墨坐在床邊上,調皮的晃動著雙腿。陽光斜射,穿透窗戶,籠罩在兩人身上。墨墨不知在說什麼,臉上掛著笑容,宋之硯的嘴被面罩擋住,眉眼柔和,彎了眼角。
“駱叔,您說,之硯的病真的只有做骨髓移植這一條路嗎?”夏戈青望著此情此景,卻想起早上他咳血時痛苦的樣子。
“要根治,只有這一個辦法。其他療法都是維持。”
夏戈青遲疑了一下,繼續問:“一般來說,多大可以捐骨髓呢?我是說……墨墨。”
駱聞微微皺起眉頭:“還得再等幾年。所以這幾年很關鍵,一定不能讓他的情況再惡化。去年他一次心肌炎,一次敗血症,太傷元氣了。最近幾次檢查,指標都降的厲害。”
夏戈青低頭,她何嘗不痛心。可是他哪裡有能夠喘息的時候。畫畫、掙錢,業餘時間還要料理家務,接送墨墨上興趣班。
駱聞見她不說話,繼續說:“你知道春節對他來說,意味著什麼嗎?意味著他又熬過一年。就多了一分希望。”
青青想到年夜飯的那天,他撐著做了那麼多菜,說要慶祝慶祝,突然鼻子發酸:“駱叔,他如果配型不成功,能維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