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回思緒,寧櫻臉上扯出個笑,其中的事情無非對黃氏嚴明,只得說些好笑的事情轉移黃氏的注意力,不知道,這輩子,她和譚慎衍會不會有孩子。
華燈初上,街道上張燈結彩,冷風習習,寧櫻心事重重,如新月的眉微微蹙著,望著譚慎衍,欲言又止,她若不能生孩子,兩人的關係還能像現在這樣嗎?寧櫻感受不到譚慎衍對小孩子的喜歡,但無孝有三無後為大,老侯爺全部的心血都在譚慎衍身上,她生不出孩子,如何有臉占著譚慎衍的嫡妻之位?
譚慎衍靠在車壁上,眼裡人影閃爍,他酒量大,沒料到今日遇到更海涵的劉足金,喝高了,這會兒腦袋有些沉,見寧櫻望著車窗外萬家燈火發呆,貞靜的臉頰漾著些許輕愁,他約莫知道原因,湊上前,腦袋往她身上一歪,枕在她腿上,道,「十一生得健康,有吳媽媽她們照料不會出岔子,你喜歡孩子,明年我們也要一個。」
今年守孝,萬萬不能懷孕的。
寧櫻思緒萬千,心頭有些難過,反問道,「你很喜歡孩子?」
譚慎衍搖了搖頭,又怕寧櫻想多了,輕輕點了點頭,「我只喜歡你,但你喜歡孩子,我也喜歡他。」
譚慎衍想,上輩子寧櫻跟著他,外邊給她的壓力一定很大,家世門第不夠,進府後肚子遲遲沒有動靜,他聽到些風聲,並未當回事,那日,他剛從刑部審問犯人回來,見她坐在花廳里,愁眉不展,手裡的茶都涼了,雙手仍然緊緊握著茶杯,眼角氤氳著水霧,像是哭過了似的,他以為又有人給她氣受了,又氣又心疼,本招手讓福昌打探下發生了什麼事兒,寧櫻抬起頭來,見著他,立即收了臉上的愁緒,安安靜靜的揚起一抹笑來,笑得比哭還難看,起身為自己倒了杯茶,暗中打量著自己臉色,十分小心翼翼的說過繼孩子的事兒,那會兒她自顧不暇,多個孩子如何照顧得好,可是到嘴的話在看到她泫然欲泣時候又咽了回去。
他沒有回答,第二天讓福昌打聽譚家族裡可有合適的人選,他想有了孩子她開心些的話,過繼一個也無妨,溫兒過繼到膝下,寧櫻的確開心了段時間,盡心盡力照顧溫兒,買了一大堆小玩意放屋裡,不辭辛苦,往他身邊塞人的事情都忘記了。
他想,早知一個孩子能讓兩人關係緩解,他一定早早抱養個孩子在她膝下,卻不想,沒多久的時間,她體內的毒素開始發作,咳嗽,掉發,身形日漸消瘦,他只得把溫兒從她身邊抱走,讓她好好調養,卻仍然沒能挽回她的命。
有的話,換做上輩子,他帶進棺材都不會說的,如今,只想她明白自己的心意。
寧櫻一怔,眼眶有些紅,手搭在譚慎衍臉上,笑著笑著眼角竟起了水霧,「都說你喝多了,大嫂說她爹喝酒沒幾人是他的對手,你當他為何那般圓潤,大半是喝酒的功勞,胖子喝酒厲害,劉老爺為了應酬,故意養的一身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