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卿疑惑:「半年前不是才喝過麼?」
007隻道:「根據我的監測,確實如此。」
葉卿煩躁地抬起了爪子撓臉:「可我現在怎麼讓他喝血啊,當初關照過一年一瓶,現在時間未到,他怎麼會想起這一茬!」
007嘆道:「你只能自己想辦法了。」
眼前又擺了一個大難題,葉卿現在算是感覺到狐狸身體的不便之處了,當初既然決定以狐身回來,他就沒想過要讓葉征知道他還活著,畢竟,這還牽涉到解決完前事以後,他得繼續留在這個世界的問題。
葉卿抓耳撓腮地想轍,視線依舊沒有從葉征身上挪開。
此時葉征貼在大腹上的手已經有些微顫,也不再撫動,指尖時而有靈光流轉,應該是在給腹中輸送靈力,但是,看起來沒什麼效果。
即便距離不是那麼近,葉卿都能清楚地看到,他肚腹上那劇烈的顫動,有幾次的凸起極為明顯,幾乎要將肚皮頂破。
葉卿是見多了孕婦的,孕夫也照顧過好幾個,從未見過有哪一個小傢伙在肚子裡時就這麼能折騰,九尾狐族的血脈果然不能以常理看待,葉征雖是元嬰修士,體質強悍,所承受的辛苦卻絕對不少於旁人。
就這麼會兒功夫,葉征臉色已經煞白,胸膛劇烈起伏,粗重的呼吸迴蕩在洞府中,一聲比一聲急促,他終是坐不住了,勉強捧著大腹挪到石床上躺下,狀況依然沒有好轉。
葉卿慌亂之中,瞥見桌上的茶杯,他想起半年前葉征喝下血液那回,自己也是看在眼裡的,於是只能死馬當作活馬醫,幾步跳到桌上,用狐嘴叼起茶杯,而後又是幾個起落,跳到石床上葉征的身邊,他用小爪子勉強抓著茶杯,滑稽地做了個喝的動作。
然而葉征此時已經閉了眸子,兀自強忍痛楚,並未見著葉卿的動作。
於是,葉卿只能就近用小爪子撓著他裸露在外的脖頸,誰知痛到極致都沒有發出半點聲響的葉征,卻因為脖頸處被撓了,突然泄了力氣一般,「厄啊」一下發出了聲。
葉卿嚇得立刻收回小爪子,正好葉征半睜了眸子,他又趕緊作出那個滑稽的喝茶動作,務求讓葉征看在眼裡,聯想起他留下的那些血液。
好在這個時候,葉征的腦子還是靈光的,他真的想起了剩下那幾瓶血液,此時也確實沒有更好的辦法,便只能咬著牙取出一瓶灌入口中,有了血液的滋養,小傢伙果然消停下來,葉征卻在極度疲累之後,再度進入夢鄉。
他的夢,當然還是那個反反覆覆幾成心魔的夢。
葉卿從007那裡聽說之後,心裡便存了幾分隱憂,但見他先前實在辛苦,此時也不忍心打擾他,只能期盼著他不要再陷入心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