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綸摟著湯媛睡覺。
他是皇親國戚,子嗣關係著江山社稷,雖不用丁憂,然十二個月內遠離絲竹管樂以及不得讓妻妾懷孕,這兩點還是需格外注意的。是以,湯媛略有點怕,怕發生什麼擦槍走火的事。
但她擔憂的東西並未發生。不管明宗曾經做的多麼過分,到底是血脈相連,賀綸心冷歸心冷,心底深處卻還是藏著一些淡淡的低落與哀傷。故而在面對日思夜想的佳人之時,他並未如從前那般急不可耐。
兩人側躺相擁了片刻,賀綸低頭親她下巴,被窩中,他的手緩緩往下游,搭著她輕攥成拳的小手。湯媛怕癢,忍不住的往後縮,卻被他猛然捉住。她眨了眨眼,感覺有個微涼而滑膩的東西套在了左手的無名指。
是一隻造型簡潔的戒指,而那上頭罕見又晶透的藍綠色碧璽,奪人心魄。
色澤之清澈美艷,乃她生平所見。
只要是女人應該都會有尖叫的衝動。
湯媛微微睜大了眼,燭光明亮之中,她看見自己纖白如玉筍的左手無名指,被艷麗的色彩點綴的無比動人,倍添一抹奇異的嫵.媚,連自己看著,都有點心癢。
賀綸的喉結緩緩的滑了滑,貼著她雙唇,柔聲問,「喜歡嗎?」
「喜歡。」湯媛用力的點點頭,心生雀躍。
「那咱們白天吵架的事……一筆勾銷?」他道。
「你不提我都快忘了。」
「我就知道阿媛是個大度的。」
「這個很貴,是嗎?」她問。
「不貴,阿媛值得最好的。」他看著窩在自己臂彎里的小女人,有張笑靨如花的小臉。
湯媛忽然有點心慌意亂,嗯,好像又有點熱,熱的兩腮仿佛快要燃燒起來。
「你,幹嘛一直盯著我呀?」她略略羞澀道。
賀綸沒回應,只打量著她,低低的笑,轉而輕聲道,「哪有收下別人的饋贈連一點表示都沒有的呢?」
「表示……」領會了他的意圖,湯媛粉色的香腮一瞬間變得比奪目的寶石更鮮艷。
無論他如何的疼愛,這個小女人在情(和諧)事上都有著一如既往的羞澀,但羞澀的她,卻又有著非同一般的膽量,如同甘泉池畔的小羊羔,明知深水危險,卻帶著十足的好奇與迷惑,勇敢的引頸輕啜那令人渴慕的甘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