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千尋靜靜的敘述著:「她說我身上流著骯髒的血液。」
「千尋……」陸子吟痛苦的看著她。
她下意識的又說道:「她說我是一個野種。」
陸子吟握著她的肩膀,艱澀的說道:「別聽她亂說,不是這樣的。」
「陸子吟。」她輕輕的喚他,然後直視著他,目光深邃而清冷,像是在自言自語:「我是野種?」
他嚴肅的說道:「你不是。」你是沈千尋,不管你是誰,你都是我最愛的那個人。
沈千尋輕輕的笑了,但是笑意卻未曾抵達眼底,冰冰的,冷冷的,含著鋒芒,含著銳利:「我的爸爸不是沈傲天嗎?我的媽媽不是於海麗嗎?我是沈家的女兒,縱使這裡讓我覺得難以喘息,讓我覺得痛苦,可畢竟這裡才是我的家,不是嗎?」
「千尋,你是沈千尋,你的爸爸是沈傲天,你的媽媽是於海麗,不要因為我姐姐的一句話就產生了動搖。」陸子吟的聲音里有著壓抑的緊窒。
「陸子吟,你還打算騙我嗎?」
「我什麼都不清楚。」沈千尋表面的平靜,讓陸子吟的語氣開始急噪起來。
她忽然問道:「陸子吟,你還愛我嗎?」
陸子吟一震,看著她,沒有說話。
好像等了有一個世紀那麼長。
「千尋,我愛你。」陸子吟終於開口說出埋藏在他心裡多年的話語,提高的嗓音帶著狂燥和痛苦。
沈千尋靜靜的看著他:「陸子吟,我們曾經是戀人,彼此深愛過,我一直以為你不會騙我,可是你已經騙過我一次了,難道還想再騙我第二次嗎?」
室內光線有些暗,燈光映照著陸子吟,平日裡的清冷溫和已經不在,此時的他,有些絕望,有些無助,一雙眸子布滿了血絲:「千尋,有些事情之所以不告訴你,只是擔心你會受傷,你爸爸是這樣,我也是這樣。對於我們來說,有些痛和苦,份量太過沉重,積壓在你的身上,太過不公平。」
沈千尋努力壓抑著竄起的緊張與不安,故作鎮定的直視著他,「我有權利知道我的身世,如果我今天沒有聽到你姐姐的話,我可以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可是你了解我,陸子吟。別人不了解,你還不了解嗎?我的人生裡面容不得欺騙。」
「千尋,對不起。」他的聲音有些苦澀和暗啞。
她下意識的笑了笑:「我明白了,我去問我爸爸。」
她的雙手臂被陸子吟牢牢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