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宮格圖片,看起來是篝火晚會,異國風景,熱騰騰的烤爐,鮮紅的冒著熱氣的烤牛排和德式香腸,琳琅滿目。
最中間的第五張圖片是一張大合影。
齊耳短髮的傅瑤眉目如星朗,笑容清甜,淡妝點綴就很好看,妝容很清純。
她坐在一個穿紅白相間賽車服男人身旁,兩人挨得極近。
男人是寸頭,是劍眉,左眉邊一道隱隱的疤痕。
他單眼皮弧度寡漠,視線散漫地望向鏡頭,唇邊略帶笑意,賽車服拉鏈兒拉得很低,不羈又隨意地敞開,脖頸修長,喉結嶙峋。
其他隊員在他們身後站成一排,共同面對鏡頭。
像是在作陪襯。
懷兮愣了許久,才後知後覺地想起,這個女人就是那天在Hunter官網的照片上,一身深藍色工裝連體褲,英姿颯爽的女人。
她點照片的指尖僵了僵,兩指顫抖一下,將照片放大了。
看清了傅瑤身邊的男人,的確是程宴北。
她心跳惴惴地,失重了一樣跳起來。不再停留,迅速地,滑到後面的照片。大多是拍的照片背景下的食物和風景照。
還有一張是傅瑤的手握著一隻酒杯拍的。
沒什麼可看的。
直到最後一張。
一頓豐盛的早飯,兩人餐,沒什麼好看的。
就是兩杯擺在一起的牛奶旁,放著一隻打火機。
黑色磨砂質地,有深刻繚繞的暗紋。很熟悉。
在Bar Rouge的那晚,他越過了她,從桌面拿起了這隻打火機。
她還用這隻打火機,為他點過煙。
記得那天晚上,風有些大。
醒醒在外灘走丟了,他和她回黎佳音家的路上,他下車去便利店給醒醒買了東西出來。
他示意他雙手都提著塑膠袋兒,在車外微微俯下身,要她為他點菸。
她剛伸出手,他就緊緊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兒,惡作劇一樣,差點兒將她從車窗戶里給拽出去。
那時他唇邊一點漫不經心的痞氣笑意,不顧她滿面羞惱,還裝模作樣地對她說了句:「謝謝。」
那天晚上他留在黎佳音家裡,他們毫無遮擋地緊緊相擁。他們上床了。
在分手的五年後。
她是心動的。
不僅那晚,從最開始,直到五年後,她對他,都是心動的。
懷兮的指尖微微顫抖一下,立刻,切出了大圖瀏覽模式。逃也似的。
又注意到,這條朋友圈的配文,只有一個Emoji的紅色桃心。
很刺目。
手機屏幕熄滅了,她都沒有挪開視線。
接著,手機屏幕又是一亮。
徐洋又發來消息。